管家权的地步。”
时老三也跟着点头,声音透着急:“就是啊娘!您这不是啥大毛病,养上两年就能缓过来。您别胡思乱想。”
屋里的气氛刚沉下去,又被这两句掺着慌的话搅得热乎起来。郑时刚要开口劝,却见时老太慢慢抬起手,枯瘦的手指在半空虚按了按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劲:“都别劝了。”
这话一落,屋里瞬间静了。时老太眼神依旧清明:“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,迷糊起来连你们是谁都不认,真等哪天彻底糊涂了,家里事没人管,才要出乱子。今儿把话撂在这,不是跟你们商量,是跟你们说定了。”
时老太的目光落在时老大身上,声音比刚才沉了些,却字字都落得稳:“老大,你是家里头一个娃,长兄如父,这管家的担子,本该就落在你肩上。”
时老大身子一僵,忙抬头看时老太,嘴唇动了动,却没敢打断。
“你跟老二家的娃都成了家,日子稳当,你又是大哥,遇事能扛,老三老四家的娃还小,你要多照顾些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扫过屋里人,语气里添了几分郑重:“我不管往后我这脑子还清不清醒,这个家,绝不能散,更不能乱。小满在城里当着官,咱在村里把家守好,不给他添乱,就是他最硬的后盾。他在外头能挺直腰杆,咱全家的腰杆才能跟着直!”
时老大听得眼眶发热,重重点头:“娘,您放心!我一定看好这个家,不让它散,也不让小满在外头分心!”
时老三和四婶也跟着应和,屋里的空气不再是先前的紧绷,倒多了股拧成一股绳的暖意。时雯坐在炕边,看着阿奶清明的眼神,悄悄松了口气——原来阿奶心里早把家事捋得明明白白,这藏在岁月里的牵挂,终究是为了把家牢牢拴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