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肥都有讲究,怕你们摸不透门道瞎种,白白糟蹋了好种子,才做这安排。”
刚说完,又有村长皱着眉提顾虑:“可万一种不好呢?到时候收不上粮,咱一村人不都得饿肚子?”
“大家有这想法不奇怪,”时海点点头,把早想好的法子说出来,“县里给你们两个选择:第一,按县里的法子种,到时候收的粮食,你们跟官家对半分;第二,县里按市价租你们的地,还是你们来管除草、捉虫的活,每个月给你们结工钱。俩选择都明明白白,你们回去跟村里人商量着定。”
村长们一听这话,立马凑在一块儿交头接耳,有的琢磨着对半分粮划不划算,有的盘算着领工钱稳不稳定,七嘴八舌地没个准话。
时海也不催,等他们议论得差不多了,才开口道:“给你们一天时间琢磨,也回去跟村里的人商量透。明天这个时辰,想好了就去县衙签文书。要是过了明天这个点,那这机会,就得换给别的村子了。”
这话一落,村长们的议论声顿时小了,都知道这是实打实的期限,没谁敢再含糊,纷纷点头应下,心里头也多了几分急劲儿——生怕错过了这桩事。
事儿果然如时满、时海所料——第二天去县衙签文书时,五个村里有四个都选了把地租给县里,踏踏实实拿工钱;只有北城村那个同族聚居的张家族长,琢磨着高产粮能多收些,咬咬牙选了跟县里对半分粮。
签文书的时候,上面特意写得明明白白:一亩地一年的照看银子是八百文,县里会派专人来总管农事,各村必须听令行事。要是有人怠慢偷懒,不仅一文钱拿不到,还得挨板子。
村长们拿着文书,半点不敢含糊,连连点头应着“都听官府的”“绝不敢怠慢”,签名字的时候手都透着股利索劲儿——毕竟有工钱保底,还不用担粮种不好的风险,这稳当事儿没人愿意错过。
忙着忙着,就到了农历三月。时海带着朱七他们四个,开始忙着育种,还手把手教村里人咋施肥、咋翻地,为春种做准备。
小河村的老时家也忙活起来了。今年开春,家里比去年一下少了将近十口人,活儿显得有些多。好在万幸,家里的小媳妇们只有一个怀了孕,其余的都加入了种地的行列,倒也能搭把手。
时仁把袖子捋到胳膊肘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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