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派人快马往京城汪家去,把时义被羁押、最终赎归的事一五一十告知。
此时京城的春围尚未开考,时满接到消息,又急又气,却也知道眼下备考最要紧。他拉着汪夫子,把梅县官府贪赃枉法、欺压外乡人的事说了一遍,两人就这事讨论了两天。汪夫子结合官场门道点拨了几句,倒让时满对世事人心多了几分看透,也为他后来的应试思路添了不少启发。
时家众人到了大门外,时老太没让他们直接进门,先让人搬来一盆炭火,又取了些艾草:“都迈过这火盆,再用艾草洗洗热水澡,把一路的晦气都去了。”
一行人依着嘱咐做完,才跟着进了屋。等大家都洗漱干净,一大家子围着时老太,在堂屋坐定,时义便开口,把梅县的遭遇一五一十讲了出来。
原来他们当初一边卖干货一边往南走,沿途县城的铺子多少都进了些货,直到到了梅县的王记杂货铺子。那王记在蜀国有门路,近几年也卖过这类干货,可当时义问他们要不要进货时,王掌柜嫌价高,没肯要。一行人本想在梅县休整一夜,转天去别的地方,没成想当晚就被官府的人找上了门。
“一开始他们还含含糊糊,只说我们犯了律法,后来翻出马车底下的刀,就拿‘没有本地州府的武器文书’做由头,把我们全抓进了大牢。”时义叹了口气,“周叔本想偷偷溜回来报信,可不知怎么,他们把我们看得紧,一个也没放过。好在没动刑,就是牢里的吃住差了些。”
一旁的刘氏早听得眼泪直流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时义赶紧转头劝:“娘,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嘛,别哭了,以后我不出远门就是。”
“好,好,回来就好。”刘氏抹着泪应着。
时义身边的任静,自始至终都紧紧抱着他的胳膊,没松开过。这时时雯开口提议:“依我看,以后咱们还是在洛城做买卖吧,太远的地方,真出了事,连个找关系救人的地儿都没有。要是大哥今年能考中,往后咱们也就不用怕这些了!”
这话一出,满屋子的人都点头:“对对,就盼着大哥这次春闱能中!”
京城的夜里静悄悄的,时满躺在床上,睡得格外香甜。
明日便是春闱开考的日子,这些日子他跟着汪夫子潜心备考,四书五经烂熟于心,策论也反复打磨了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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