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的,还在为白菜浇水的,也就那么寥寥几家。
狗蛋今年憋着一股劲,特意多种了两亩白菜,想着能多卖点钱,把税粮的窟窿填上。他照旧选在晚上去井边挑水,借着月光往菜地里送,就怕白天跟人撞上起争执。夜色里,只有他挑着水桶的身影在田埂上晃,吱呀作响的扁担声,在这旱季的寂静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眼瞅着白菜卷了心,再十天半月就能收了,水也不用浇了,狗蛋心里正美着呢,隔天一早去地里一看,心“咯噔”一下凉了半截——白菜居然少了三颗!
“这是哪个缺德的!”狗蛋蹲在空地里,手指抠着留在地上的土坑,又气又急。这白菜是他的打算拿去卖的啊!从那天起,狗蛋白天守着菜地,夜里也不回屋睡了,找了条破棉被裹在身上,就蹲在菜地头下,眼睛瞪得溜圆。
头两夜没动静,第三夜后半夜,风有点凉,狗蛋守得乏了,眼皮子开始打架,迷迷糊糊正要睡着,就见一道瘦得跟麻杆似的影子,悄没声地溜进了菜地。那影子猫着腰,到了白菜跟前,先是用脚往下一压,接着左右一拧,“咔嚓”一声,一颗白菜就被拔了下来。影子把白菜放在地上,又伸手去拔第二颗,狗蛋这才猛地从破棉被里钻出来,大喝一声:“好你个小偷!敢偷我的白菜!”
那影子吓得一哆嗦,往后一退,“扑通”一声倒栽在菜地里,压得周围几棵白菜全歪了。狗蛋几步冲过去,一把抓住那人的胳膊,刚要发火,手却顿住了——这胳膊细得跟高粱杆似的,摸着手感轻飘飘的,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掰断。狗蛋不觉松了点劲,只听见那人“呜呜”地哭了起来,声音细细的,像个女娃。
“你是女的?”狗蛋愣了愣,松开了手。
那人抬起头,月光下能看见一张蜡黄的小脸,头发乱得跟草窝似的,也就十六七岁的模样。她抹着眼泪点头:“嗯……我叫小草。”
“你为啥偷我的白菜?”狗蛋的语气软了下来。
“ 我饿……我好几天没吃饭了,看见这白菜,就忍不住……”小草的声音带着哭腔,断断续续的。
狗蛋心里一揪:“你家人呢?咋就你一个人?”
小草的眼泪流得更凶了:“我爹娘、弟弟……都被人抓走了,我是趁他们不注意,从车上跳下来跑的,跑了三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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