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十八岁小妾,这会儿怕是正等着他呢。
小河村的夜里,多半人家都没睡。屋里头,男人吧嗒吧嗒抽着旱烟,女人在炕沿上唉声叹气,都围着交税的事打转。
“不交税,地就被官府收走了……”有人闷声说,“要不,卖一亩地?够不够缴今年的税?”
“咱村能拿出钱买地的,也就村长家和老时家了,要不明天去问问?”
“问就问吧。”男人磕了磕烟锅,“这光景,粮是万万不能动的,谁知道明年又是啥样?先卖地缴了税再说。”
“嗯,睡吧,明天早起就去。”
话是这么说,可炕上的人翻来覆去,哪睡得着?窗外的月光冷冷清清照进来,映着一张张愁眉不展的脸,谁心里都跟压着块石头似的,沉甸甸的。
第二天一早,果然有人动了身。有的往村长家去,有的径直来了老时家。村长家本就没多少余银,想着万一明年还旱,手里没银子更难撑,哪敢再买地,索性婉拒了。
老时家院里,张家老头坐在石凳上,没绕弯子,开门见山就说:“老嫂子,昨日税官说的交税的事,你想必也听说了。”
时老太点点头:“嗯,听说了。”
“我家既没银子交税,也舍不得动红薯,寻思着问问你家,要不要买地?”张家老头叹口气。
时老太看他:“你可想好了?地一旦卖了,往后再想买回来,可就难了。”
“老嫂子,这个我懂。”张家老头耷拉着肩膀,“可不卖又没别的法子,不交税地就得被官府收走,想来想去,就这一条路能走了。”
“嗯,想好了就成。”时老太应了句。
张家老头焦急的问:“那……您家打算出多少银子一亩?”
时老太摇了摇头:“我家银子也不宽裕,眼下也说不准市价。你先回吧,等我打听打听行情,再给你回话。”
“好好,那我就先回去等信儿。”张家老头站起身,脚步沉沉地出了院门。
时老太抬脚往时小四的院子去,刚迈过月亮门,就扬声喊:“小雅,小雅!”
任雅听见动静,手里还摇着蒲扇,快步迎了出来:“阿奶,啥事啊?”
“你抽空让小四陪着,回趟你娘家,问问你爹,眼下这光景,买一亩地该给多少银子才合适。”
“知道了阿奶,我们这就收拾收拾,这就去。”任雅应得干脆。
任财主正和县里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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