累,可好歹冬菜有了小四那里也有的用了。”
村里人就这么挨着,从秋到冬,又从冬盼到春。雪是下过三五场,可都薄得很,刚把地皮盖层白就停了,化开来连地皮都润不透。
过年时,时满从外面回来,凑着炕桌跟家里人说:“贵人圈里都传开了,皇帝都去祭天了,还跟老天爷写了认错的文书,就盼着能求场透雨呢。”
时家人听了,都没说话,只是心里头默默盼着——这事儿要是真能管用就好了。
往年得到四月才敢种麦子,今年才三月,地里的冻就化透了。时家人围坐在炕桌旁,就着昏黄的油灯商量起今年的耕种——种什么,种多少,都得盘算仔细。
时山先开了口:“我瞅着今年天怕是更旱,不如干脆全种红薯,耐旱!”
时海跟着点头:“我看行,红薯扛得住旱。”
时老大却皱着眉:“一家老小总不能顿顿靠红薯过活吧?日子长了谁受得住。”
时老太也接话:“老大说得在理。大人将就吃点红薯还行,孩子们正长身子,哪能总吃这个。”
时雯在一旁听着,插了句:“阿奶,要不咱在地里再打口深井?有了水,就能多种些别的了。”
时老太点了点头,没说话,心里记下了这茬。
时小五这时候开口:“阿奶,要不我还回深山里养鸡去?去年虽说损失了一百多只,好歹还剩三百多只。只是山边的草料早被啃光了,再待下去怕活不成。”
“对对对!”牛氏赶紧接话,“别家都开始喝稀粥度日了,咱家还养着这么多鸡,万一被人盯上,怕是要惹麻烦。”
时老太又点了点头,觉得这话在理。
时小四跟着说:“阿奶,我那酒楼今年也先不开了,等年景好了再说。”
时老太依旧点头应下。
时满则说:“我在府城花销太大,今年就留在家里帮忙吧。”
这次时老太却摇了头:“书院该去还得去,念书的事耽误不得。”
最后还是时老太拍了板:
时小五带着张三两口子,再把小六也带上,一起去深山养鸡,顺带在山里种些玉米;先去看看崖洞附近的山泉还有没有水,没水就赶紧找人打井。
时雯、时仁负责育红薯苗,地里种三亩小米、三亩荞麦、三亩高粱、十亩红薯,剩下的地先空着。
安排定了,时老大这边便分了三拨:一拨抓鸡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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