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生怕一个不留神出点啥岔子。
可现在呢?河水浅得能看见河底的石头子儿,几岁的娃娃光着脚丫子在里头扑腾,大人都不用管。为啥?水浅啊,浅到压根淹不着啥。可这事儿,听着让人松快,细想起来却心里发沉——这不明摆着旱情越来越凶了么。
狗蛋如今已是个大小伙子,肩宽背阔的,个头和成年汉子没啥区别了。
只要得了空,他抄起墙角那两只磨得发亮的水桶就往河边去。河水浅得能数清河底的石子,他蹲下身慢慢舀,桶沉得压弯了扁担,一步一晃往地里挪。谷子苗蔫头耷脑,高粱叶卷成了筒,他就蹲在田埂上,一桶一桶的往田地浇,就连额头上的汗珠子也砸进了土里。
累吗?咋能不累。可狗蛋心里头有个念想——这粮食得保住。
如今他有力气了,挑水再苦再累,咬咬牙也就扛过去了。他就盼着地里的庄稼能结出饱满的穗子,盼着娘不用再低三下四去求别人,能踏踏实实做人。日头西斜的时候,他望着喝了水庄稼,用袖子抹了把脸,露出个憨憨的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