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星下个把蛋,留着也占地方。他咬咬牙,挑了五只最老的杀了。正好夏天晒的干蘑菇还有不少,拿温水泡开,跟鸡肉一锅炖了,咕嘟咕嘟炖得烂熟,香气顺着窗户缝就飘了满院。
时雯还特意让刘氏贴了玉米面饼子,黄澄澄的饼子一半浸在鸡汤里,吸足了肉香,一半烤得焦脆。开饭时,盛上一大碗炖鸡,配上浸得油亮亮的玉米饼,那滋味,鲜得人舌头都要吞下去。一家子吃得满嘴流油,都直夸小五:“还是你养的这鸡,肉香!炖出来就是不一样!”
满桌人都吃得热热闹闹,唯独时小五捧着碗,夹鸡肉的筷子慢了半拍。
如今炖在锅里,香是真香,可他嚼着那肉,总觉得不是滋味——像是把自己这几年蹲鸡窝、拌鸡食的心思,一口口咽了下去。
旁边时雯见他愣神,往他碗里又添了块鸡胸脯:“五哥,咋不吃?”
小五慌忙摇摇头,扒拉了口饼子,含糊道:“没、没老,香着呢。”只是那香里头,混着点说不清的舍不得,像针似的,轻轻扎着心口。
偏偏任静和李青青也没怎么动筷子。任静蹙着眉,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鸡肉:“这油星子也太多了,吃着腻得慌。”李青青也跟着点头:“是不太合口,还是清淡点好。”
时老太看在眼里,笑着打圆场:“不爱吃这个也无妨,等会儿我让你娘擀两碗清汤面,撒点葱花,吃着爽口。”
谁也没料到,当天下午,时老太就让人把韩大夫请了来。韩大夫给任静和李青青一把脉,捻着胡须笑了:“恭喜老太太,这是有喜了,月份还浅,可得仔细照看。”
屋里人一听,顿时都乐了。时老太更是眉开眼笑:“真是托您的福!这下家里可又要添新丁了,好,好啊!”她转头瞅着两孙媳妇:“可得把自个儿当回事,想吃啥喝啥尽管说。”
任静和李青青都乖巧点头:“知道了,阿奶。”
李青青是怀二胎,身子骨早适应了,除了偶尔贪嘴,倒没太多不适。
可任静过了些日子,孕吐却犯了。吃啥吐啥,喝口水都能呕半天,加上时义不在身边,夜里总睡不安稳,没过几天,眼眶就陷了下去,脸色也透着憔悴。
任财主听说大闺女有了身孕还折腾得厉害,急得当天就让人挑了担子,把家里补品一股脑往时义的小院送。
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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