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薯堆旁,边拣着破皮的红薯边说。
大舅哥一听,猛拍了下大腿:“可不是嘛!我咋把这茬忘了。”
正说着,任财主背着手从地头过来,听了半截话,脸上堆起笑:“这有啥好愁的?那玉米早就说好了,要卖到隔壁县粮种铺子去。这红薯啊,咱拉去京城——新鲜吃食,头一年准好卖,保准能挣着钱。”
他转头看向时义,眼里带着期许:“小义,正好你也跟着去跑跑,到京城见识见识世面,长长本事。”
时义眼睛一亮,直起身子:“哎,好嘞爹!正好我在京城还有俩认识的人,顺道也能去瞧瞧他们。”
“那感情好。”任财主点点头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那就赶紧拾掇拾掇,后天一早出发。”
时义踏着暮色回了家,一进门就跟时老太说了要跟着任财主去京城卖红薯的事。
时老太听了这话:“去吧。你岳父这是有心拉巴你一把,这么好的机会,该去。到了京城机灵着点,多看看多学学,别给人添麻烦。”
时义应着“晓得了”,刚要转身,就见时山从外面进来。他许是早听见了动静,脸上带着点不自在,嘴角抿着,瞅了瞅儿子,终是啥也没和他说。
时义刚掀帘出去,时老二就凑到炕边,眉头还拧着:“娘,就让他这么去京里?能成吗?”
时老太瞅着二儿子:“有啥不成的?他岳父家一路照看着,能出啥岔子?再说了,年轻人出去闯闯,总比窝在家里强。”
时老二没再辩驳,嘴唇动了动,最后只低低应了声:“好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