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层隔出三个包间,能招待些想清静的主儿。
任雅是个利落人,拿自己嫁妆钱买了两个伙计、两个大厨,都是签了死契的那种,这样用着放心。这些事,老时家的人都没掺和,正如时老太说的:“都是成了家的,自个儿的日子自个儿拿主意,心里有数着呢。”
偏就牛氏放不下心,总惦记着儿子的生意,隔三差五就往铺子里跑。一会儿瞅瞅菜洗得干不干净,一会儿问问伙计招呼客人周不周到,嘴里念叨着“刚开张可得仔细些”,忙前忙后,比自个儿家里的活儿还上心。
时小五的鸡蛋,除了挑去集市上卖,如今又多了个稳妥销路——直接送到自家酒楼。亲兄弟明算账,任雅每次都给现银,一分不拖不欠,爽快得很。
这天送货过去,时小五瞅着任雅算账,笑着念叨:“还是四嫂最敞亮!你看四哥,前年开包子铺,用了我多少鸡蛋,一文钱都没给过!”
话音刚落,时小四正好从厨房出来,闻言瞪了他一眼:“去去去,少在这儿胡咧咧!你那鸡当初我可出了三分之一的力气,咋不说?”
时小五嘿嘿一笑,接过银子揣进怀里:“跟你说笑呢,还当真了?走了啊,明儿再送新下的来。”说罢一溜烟跑了,逗得任雅在旁边直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