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了满满两大盆,看着就新鲜。
牛氏的两个娘家嫂子也赶来了,进门就洗手进了外院灶房。面缸搬出来,拿了块老面当酵母发着面,两人围着大面盆揉得起劲,要先把明儿流水席用的馒头蒸出来。
忙活到傍晚,灶上飘出馋人的香味——一大锅杀猪菜炖得烂熟,酸菜、五花肉、猪骨头在锅里咕嘟着,油星子滋滋响。
时家干脆留了帮忙的众人,围着桌子坐开,就着刚蒸好的热馒头吃了顿热热闹闹的晚饭,院里满是说笑声。
天刚蒙蒙亮,东边天际才泛出点鱼肚白,时老大就吱呀一声推开了外院门。门轴响还没落地呢,院外就传来几声熟稔的招呼:“时田,我们来啦!”
抬头一瞅,是几家跟老时家交好的,早扛着自家的方桌、条凳候在那儿了。“快进来快进来,还劳烦你们这么早跑一趟。”
时老大往边上让,王二哥摆摆手:“说这啥话,谁家没个事?搭把手应该的!”说着就把桌子往院里挪,李婶子也跟着把凳腿擦了擦,怕沾着泥灰。
正忙着呢,院外又一阵响动,是县城酒铺子的人来送货了,坛口用红布盖着。
“时老大,你要的酒给你送来了!”小伙计喊的院里院外的人都能听见。
村里人干活就图个实在,瞧见有酒,那手底下更有劲儿了。
王二哥搬桌子直起腰,笑着喊:“有酒就行!中午咱哥几个喝两碗!”
老陈头也应和:“着嘞!先把活儿干漂亮了!”一时间,院里搬东西的响动、说笑的声音混在一块儿,大清早的,时家院里就热闹得像开了锅。
外院早摆开了架势,十五来个房间都各摆了一桌,菜是实在菜——大盆的猪肉炖白菜;糖水蒸南瓜甜丝丝;野鸡野兔剁了块儿炖蘑菇;凉拌心里美脆生生;猪骨头汤炖得奶白,想喝的自己舀。主食就是暄腾大馒头,自己拿,管够。
主人家早说了:“来的都是客!甭管带几口人,进门道声‘恭喜’,就尽管坐下吃。”可不嘛,这边桌刚有人抹嘴起身,那边早有等着的街坊拉着孩子坐下,筷子一伸就往肉盆里夹,嘴里还念叨“这肉炖得真烂乎”。
女人们不沾酒,吃得也利索,扒俩馒头,舀碗汤,聊聊家常就起身腾地方。男人们就不同了,面前摆着大酒碗,你敬我一口,我让你一盅,喝得慢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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