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第二天就给牛氏装了一袋麦种。转头又想着,大儿媳妇娘家借了,二儿媳妇娘家便也装些给他们送去。
没成想过了一天,刘家大舅就寻上门来,脸上带着些局促:“婶子,听家里说您给了些新麦种?我家那几亩薄田,也想试试……秋收了定当原数奉还,绝不拖欠。”
时老太见他说得恳切,笑着应了:“都是亲戚,真能多打粮食,比啥都强。”
忙完这桩事,时老太跟时雯念叨:“还好你四婶家是做小买卖的,不种地,不然这麦种怕是还要分出去些。
时雯低头笑:“她可没告诉她阿奶她,种子店的种子只要长出绿苗,就会自动补货,吃喝的不算。”
时老大带着几个小子,东一块地撒麦种,西一片田点谷子,忙得脚不沾地。那些新添的零碎地块不好连片侍弄,种这些耐旱的庄稼倒正好,侍弄起来也省些心。
村里今年也有些新气象。往年大家伙儿眼里只盯着麦子,今年不知怎的,好些人脑子活泛起来。地少的、土薄的,不再死磕麦子,学着老时家的样子,种起了高粱和谷子——这些庄稼耐贫瘠,收成虽不比麦子体面,却稳当得多。
还有那心思更细的,在自家地头匀出几分地,早早点上了豆角籽。旁人问起,就笑着说:“赶在麦收前结荚,到时候青黄不接的,准能卖上几文钱。”
时老太坐在村里大槐树下聊:“这日子啊,就得学着变通。死守着老法子不行,能多挣一个子儿,日子就松快一分。”老姐妹们连连点头,眼里望着自家那几亩地,也动了些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