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在地里搭了个窝棚,要看着菜啦?”
时海正往窝棚里铺稻草,听见了直起身子回话:“可不是嘛,这么多菜,尤其那豆角子,眼看就要能摘了,夜里看着点才放心。”
三姑太咂咂嘴:“也是,全村就你家种这么些,多亏你家有那辆驴车,等菜下来了,能拉去远处集上卖个好价钱。”时海嘿嘿笑了两声,没接话,转身又钻进窝棚里拾掇去了。
头天一早,时老太让老大老四装了半驴车豆角,往县里去试卖。天刚擦黑,兄弟俩耷拉着脑袋回来了,车斗里的豆角还剩大半。
“咋回事?”时老太问。
时老大踢了踢车轱辘:“县里集上好几家卖豆角的,咱这刚去的,喊破喉咙也没几个人问。”
路过时海岳父家,兄弟俩停下脚,拣了两把最嫩最长的递过去。
剩下的豆角只能拉回来,倒在院里的竹匾上。
天还没亮透,院里的鸡都没打鸣,时老太就披着衣裳起来了。她叫醒时海和牛氏:“走,摘豆角去。”
四人人摸到豆角地,借着天边一点微光,专挑那些鼓着饱满豆粒的摘,露水打湿了裤脚,也顾不上擦,只听见豆角从藤上被掐断的“啪嗒”声,此起彼伏。等东方泛起鱼肚白,驴车已经装得冒了尖,豆角绿莹莹堆成个小山。
“这次你俩去府城,”时老太拍了拍车帮,声音透着股笃定,“分两处摆摊,府城那边好卖,少说能卖上一年好价钱。”
“哎,娘说得是。”时海应着,又回头叮嘱,“地里的活儿,您就叫小二,小三那几个半大孩子盯着,让他们别偷懒。”
“知道知道,快走吧,赶早去。”时老太挥挥手,看着驴车轱辘碾过晨露,慢悠悠往村外大道去,才转身往回走。
家里头要说谁最清闲,时雯得数头一个。全家就她一个丫头,时老太只让她在家烧烧火、递个东西,余下的功夫就想干嘛就干嘛去,日子过得松快。
再就是郑禾苗,肚子已经显了形,老时家疼惜她怀着孕,啥重活都不让沾,就跟着刘氏在灶房搭把手,蒸馒头时添把柴,或是坐在炕沿上摘摘菜。衣裳也只洗自己那几件。
郑禾苗的亲娘前阵子来看闺女,瞧见这光景,拉着她的手直念叨:“你爹真是给你找了个好婆家。看这养得白白胖胖的,啥心不用操,比在娘家时还金贵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