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生意人,虽说也精明,可没那么狠。不然啊,就这今年的旱情,咱这点地早就被人家巧取豪夺走了。”
时雯猛地反应过来——这不就是书本里说的土地兼并吗?后背顿时冒了点冷汗,暗自庆幸自家没遇上那些豺狼似的大户。
时老太赶紧叮嘱时海:“那你们去府城卖货可得当心些。不行的话,明天再跑一趟就别去了,安全要紧。”
时海摆摆手:“娘,没那么邪乎。就是过不下去的人多了些,乱子还没起来呢。再跑两趟,把家里这些甜杆清了再说。”
最后地里还剩下五百来根甜杆,都长得细溜溜的,时老太瞅着就不让再往外卖了。
“砍了吧,拿回屋搁阴凉处存着。不卖了,留着给孩子们解解馋,嚼着玩。”
这时候,家里的高粱也都颗粒归了仓。老时家历来干活利索,可这回收高粱,竟是村里最后一家。旁人家都纳闷:“老时家往年收秋跟抢似的,咋今年磨磨蹭蹭拖到最后?”
直到某天,时义揣着几根甜杆,乐呵呵地分给村里的小伙伴们,孩子们叼着甜杆嚼得滋滋响,满嘴甜水——村里人这才恍然大悟:“哦!敢情老时家又种了稀罕物!”
村里头瞧见老时家这光景,有的直咂嘴羡慕,说老时家会疼娃;有的心里头酸溜溜的,暗地嘀咕“不就几根甜杆么,神气啥”;更有那心眼子歪的,瞅着就没安好心。
就说王二麻子和二柱子家,到这时候税粮还没交上去。村长腿都快跑断了,一趟趟往这两家跑。
先到王二麻子家,院里就他那半瞎的老娘蹲在门槛上搓麻绳。村长问:“大嫂子,二麻子呢?这税粮总拖着也不是事儿,他啥时候回来?”
老太太眯着看不清的眼,叹着气摇头:“谁知道哟……前阵子回来收了几天麦子,扛了半袋就走了,影踪都没了,天晓得又野到哪去了。”
村长没法子,又问:“那税粮咋办?总不能一直拖着。”
老太太猛地把麻绳往地上一摔,声音抖着:“今年一亩地才打不到两石粮,我家就那三亩半薄田,真交了税,还让不让人活?往年撑不到秋收就得借粮,你这是要逼死我这老婆子!”
村长看着老太太枯瘦的手和漏风的屋子,张了张嘴,啥也说不出来,只能无奈地摇摇头,背着手叹着气走了。
村长转身往二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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