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麦穗比往年的个头明显大一圈,颗粒比之前的老种子还要大。她捻着麦穗笑,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花。
绕到地边看高粱,也开始抽穗了,穗子又长又密,红尖尖在风里晃,瞧着就精神。转到东边那两块地,谷子荞麦的穗子已经勾了头。
正碰上三姑挎着篮子路过,指着荞麦地咂舌:“你家谷子长得是不赖,可这荞麦种它干啥?苦叽叽的不好吃。”
时老太直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土:“开春就瞅着天不对劲,特意选的耐旱种。管它苦不苦,能长出来收进仓,就比啥都强。”
三姑点点头,望着自家地里蔫头耷脑的庄稼,叹道:“你这话在理。幸亏当时留了个心眼,也跟着种了些高粱谷子,不然这会儿更愁。”
郑氏晨起孕吐时,被时老太一眼瞧出了端倪,请了邻村的稳婆来把脉,果然是有了身孕。消息一传开,时老四乐得在院里转了三圈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,一会儿摸摸炕沿,一会儿瞅瞅媳妇,傻笑着直搓手。
“还傻站着干啥?”时老太拍了他后背一下,“快去你岳父家报喜!让亲家也高兴高兴!”
时老四这才反应过来,赶车就往丈人家跑,路上见了谁都咧着嘴笑。
打这天起,老时家的饭食明显上了个档次。郑氏的碗里顿顿有肉,要么是酸菜炖肉片,要么是炒得喷香的肉沫酸豆角,糙米饭换成了白米掺小米的二米饭,粗面馒头每天也能吃上一顿。
院里的豆角早就爬满了架,一串串嫩绿色的豆角垂下来,摘一把够炒一大盘,刚够自家人吃。南瓜、丝瓜的藤蔓也是到处爬,院墙,房顶到处都是绿色叶子。
负责浇水的时仁、时义见天儿蹲在藤架下瞅,啥时候能长瓜。嘴角就没下来过,希望快快长起大个头的瓜。
可小五小六那片瓜地就愁人了。该打枝的侧芽全掐了,该人工授粉的也没落下,可瓜藤还是蔫蔫的,就是不见结几个正经瓜,偶尔挂个小的,没两天就自己化了。
时雯蹲在瓜垄边,扒拉着叶子看根须:“这是根部没发育好,营养没跟上。”
小哥俩急得直跺脚:“那怎么办!”
时雯摇摇头没有给出答案,她可不敢告诉她需要浇现代的药,要浇定根水吧。
小哥儿俩实在想不明白这瓜咋就不好侍弄。
另一边,时小四把地窖里侍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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