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蹄,肆意践踏!
读书人,手无缚鸡之力,空谈误国。
武人,备受打压,地位低下,毫无荣誉感可言。
这样的国家,如何能不亡?
朱珏眼中的汉家男儿,应当是文武并重的。
既能吟诗作对,也该身负炎黄血性。
上马能战,下马能治。
这才是大丈夫所为!
唯有强兵,唯有尚武,才能让大明,永远是这天下之主!
才能让那天子守国门,君王死社稷的悲壮,永不重演!
才能让异族的铁蹄,再也无法踏入我汉家河山半步!
他的脑海中,不由得浮现出在谨身殿内,皇爷爷朱元璋对他说过的一段往事。
“咱的外公,姓陈。”
“崖山海战,你可知晓?”
朱珏记得,当时他点了点头。
崖山之后,再无中华。
这句话,他听过无数遍。
“咱的外公,就是当年崖山宋军的一个小兵。”
“他命大,没死。”
朱元璋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旧事。
但朱珏能感受到,那平静之下,是足以焚天的怒火。
公元1279年。
崖山。
宋军最后的抵抗,被蒙元铁骑无情碾碎。
丞相陆秀夫,背着年仅八岁的小皇帝赵昺,蹈海自尽。
“帝舟大,且重,内有宫人妇女,仓促间不得出,诸军士悉赴水死。”
“后宫诸臣,从死者众。”
“七日后,海上浮尸十余万。”
朱元璋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只是在复述着史书上冰冷的记载。
可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朱珏的心上。
十万个不愿在异族统治下苟活,选择用生命捍卫最后尊严的汉家儿女。
“咱的外公,被他一个投降了蒙元的老上官给藏了起来,侥幸活命。”
“可他觉着,活着,比死了更难受。”
朱元…不,那个时候,他还叫朱重八。
他的外公,那个姓陈的老兵,也早就不叫原来的名字了。
回到陆地后,他隐姓埋名,像一条狗一样,在蒙元的统治下屈辱地活着。
在蒙元的制度里,人分四等。
一等蒙古,二等色目,三等汉人,四等南人。
而他,一个南宋遗民,就是最低贱的四等南人。
他们被称为南蛮,地位甚至不如牲畜。
老陈就这么熬着,娶妻,生子。
他的次女,嫁给了一个同样贫苦的朱姓汉子,后来辗转迁徙,在淮西凤阳落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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