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难啃的骨头给啃下来。”
“如此一来,待殿下登基,便可坐享一个弊政革除,国库充盈的大明江山。”
一番话,说得众人茅塞顿开。
是啊!
他们只想着自己的田产,却忘了这背后,还有皇位更迭的深意。
“颍国公高见!”常茂抚掌赞叹,“可是……这跟咱们瞒下一半田产,又有什么关系?”
“关系大了。”
傅友德放下茶杯,声音里透着一股洞悉世事的沧桑。
“咱们明面上轰轰烈烈,交出一半田产,这是在向陛下,更是向天下人表明一个态度。”
“我们淮西勋贵,是支持允熥殿下的!”
“有了这份功劳,有了这份从龙之功,殿下将来登基,难道还会亏待了我们这些拥立之臣?”
“至于剩下的一半……”
“诸位莫忘了,自大明立国以来,这朝堂上下,尤其是地方州府,有多少官员,是从咱们淮西走出去的?”
“他们当年,或多或少,都受过我们的恩惠。”
“如今,让他们在清查田亩时,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,帮着咱们把一些地契文书做得天衣无缝,又有何难?”
“只要做得干净,做得巧妙,别说陛下远在应天府,便是派了钦差下来,又能查出什么?”
对啊!
他们怎么忘了这一茬!
朝中有人好做官,地方上有人,自然也好办事!
那些地方官,哪个不想巴结他们这些京城的国公侯爷?
让他们帮着做点假账,瞒报一些田产,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!
“妙!实在是妙啊!”
“颍国公此计,真乃两全其美!”
“既保全了咱们对太子爷的忠义,又护住了自家的根基,高!实在是高!”
“南安侯,你现在还怕不怕?”有人促狭地看向刚刚摔了个四脚朝天的南安侯。
南安侯满脸堆笑说道。
“不怕了,不怕了!听颍国公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啊!”
“我这就回家,别说一半,就是六成!我也拿得出来!”
他拍着胸脯,信誓旦旦,仿佛刚才那个怕死的孬种不是他一样。
众人见状,哄堂大笑,堂内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。
常茂作为朱允熥的亲舅舅,此刻心中也是一块大石落地。
他转向一直皱眉不语的蓝玉,恭敬地问道:“玉帅,您看此法如何?”
蓝玉端起酒杯,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,然后重重地将酒杯砸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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