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,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。
可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阴冷、暴虐的气息,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窒息。
马皇后薨逝,带走了他心中最后一片柔软。
太子朱标的离世,则彻底斩断了束缚他心中那头猛兽的最后一道枷锁。
如今的洪武大帝,是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。
无人敢触其锋芒。
百官们战战兢兢,藩王们噤若寒蝉。
然而,就在这死寂的氛围中,却有一个极其不和谐的存在。
一个少年。
一个同样身穿孝服,却并未下跪的少年。
朱珏。
他被朱元璋用那只苍老却有力的大手,紧紧牵着,就站在灵柩之侧。
那个位置,甚至比跪在最前方的秦王、晋王、燕王等一众亲王,还要靠近灵柩。
这是何等的恩宠?
这又是何等的……不合礼法!
跪在人群中的秦王朱樉,震惊地看着这一幕,脑中一片混乱。
父皇为何对他如此特殊?
突然,一段尘封的记忆,从他脑海深处浮现出来。
那是数月之前,大哥朱标陕西视察时,曾与他有过一次密谈。
“二弟,父皇近来,常与我说起宗庙大礼之事。”
“父皇说,待他日举行大礼,要向列祖列宗,宣告一件关乎我大明国本的大事。”
“届时,咱老朱家的子孙,都会见到一位意想不到的家人。”
当时朱樉并未在意,只当是父皇又要册封什么妃子。
可现在想来……
宗庙大礼……关乎国本……意想不到的家人……
再看看那个被父皇牵在手中的朱珏。
一个大胆到让他自己都心惊肉跳的猜测,猛地窜了出来。
这个朱珏,莫非是……大哥的儿子?!
是父皇为大哥安排的,不为外人所知的嫡子?
朱樉的心脏,开始狂跳。
若真是如此,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。
为何大哥的丧仪,会逾制使用帝王之礼。
为何父皇会如此悲痛,却又如此看重这个少年。
因为父皇要保的,不仅仅是一个皇孙,更是大哥最正统的血脉,是大明江山未来的继承人!
与兄长朱樉的惊疑不定不同,晋王朱棡的脑回路,显然要清奇得多。
他看着被父皇牵在手中的朱珏,脑子里已然掀起了一场风暴。
大哥的儿子?
不,不对。
若真是大哥的儿子,父皇为何要藏着掖着这么多年?
直接公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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