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说,一边不住地磕头,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证明自己的诚意。
“父王,请您相信儿臣!儿臣绝不敢违背您的教诲!”
朱标看着他这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,心中没有半点欣慰,只有无尽的悲哀。
一个储君,没有担当,没有决断,只懂得用磕头和空洞的誓言来乞求信任。
这样的储君,如何能承载大明的未来?
朱标的目光越过朱允炆,落在了旁边同样脸色煞白的吕氏身上。
“本宫乏了。”
“你们,退下吧。”
吕氏心中一紧。
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。
他越是平静,就代表他心中的风暴越是猛烈。
允炆的回答,彻底触怒了他!
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!
“殿下息怒。”
“允炆这孩子,只是一时被吓坏了,才会胡言乱语,不知所措。”
“他心里是敬重您的,也是爱护弟弟的。
您方才那个问题,实在太过突然,他……他一个孩子,哪里想得到那么多?”
“殿下,您是最了解允炆的,他从小就敦厚老实,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,又怎么会有加害手足的恶毒心思呢?”
“刚才他之所以怨恨,也是因为觉得委屈啊!
他毕竟是长子,眼看着弟弟得了皇爷爷的无边恩宠,心里有些不平衡,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“这恰恰说明,他心里在乎您,在乎这个家啊!”
吕氏的一番话,既为朱允炆的失态找到了合理的解释,又将他的怨恨巧妙地扭曲成了对父爱的渴望。
若是换做以前的朱标,或许真的会被她这番表演所蒙蔽。
但现在,不会了。
朱标没有戳穿她,只是伸出手,虚扶了一下。
“起来吧。”
“本宫没有怪罪你们。”
“天色不早了,都回去歇着吧。”
吕氏搀扶起失魂落魄的朱允炆,母子二人躬身行礼,战战兢兢地退出了书房。
朱标缓缓走到书案后,坐了下来。
他伸出手,在厚重的书案下方,摸索到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凸起。
他用力按了下去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起。
书案侧面的木墙,无声无息地滑开一道缝隙。
一道身影,如同鬼魅一般,从黑暗中走了出来,悄无声息地跪伏在地。
来人身着一身刺目的红色宦官袍服,可身上散发出的气息,却比万年玄冰还要阴冷。
他便是鹤鸣阁的首领。
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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