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人?”李善长眉头一皱,故作不解,“拿谁?”
蒋瓛的目光越过他,落在了他身后不远处,被两个下人搀扶着,抖如筛糠的李鸾身上。
“奉旨,捉拿李鸾!”
李善虽然早有预料,但当这句话从锦衣卫指挥同知的嘴里说出来时,依然让他感到一阵心悸。
他怒喝道:“放肆!”
“犬子究竟犯了何罪,竟要劳动锦衣卫深夜拿人?!”
“陛下就算要问罪,也该由三法司会审,何曾有过锦衣卫直接锁拿国公之子的道理!”
“蒋瓛,你不要欺人太甚!”
李善必须表现出愤怒,表现出不解,表现出一个被冤枉的父亲和功臣该有的反应。
李鸾更是哭天抢地地喊了起来。
“冤枉啊!蒋大人,我冤枉啊!”
“我什么都没做过!我一直在府里啊!”
他跪在地上,拼命地磕头,额头很快就红肿一片。
对于他们的表演,蒋瓛视若无睹。
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李善长,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一个让整个韩国公府如坠冰窟的罪名。
“韩国公,令公子所犯之罪,不是别的。”
“是,刺王杀驾!”
刺!王!杀!驾!
李善长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怎么可能?
刺杀朱珏,怎么会是刺王杀驾?
除非……
一个让李善长遍体生寒的念头,猛地窜入他的脑海。
除非,朱元璋已经给了朱珏等同于亲王,甚至更高的地位!
这是要把李家,往死里整啊!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李善长喃喃自语,脸色瞬间褪尽了血色。
他原本以为,这只是一场可以斡旋的政治风波。
他最初的那个计划,牺牲一个管家?
简直可笑到了极点!
刺王杀驾的死罪,别说一个管家,就是把他李善长自己填进去,都未必够!
“爹!我没有!我真的没有!”李鸾的哭喊声已经变了调,充满了绝望的恐惧。
蒋瓛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。
他不再理会李善长的辩解,冷漠地一挥手。
“带走!”
“是!”
两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校尉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,直接架住了瘫软如泥的李鸾。
“不!放开我!爹!救我!爹!”
李鸾剧烈地挣扎着,哭喊着,手脚并用地乱蹬。
可他的那点力气,在身强力壮的锦衣卫面前,孱弱得像个婴儿。
“爹!我不想死!我不想死啊!”
“都是管家!是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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