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点响起来，只有那位。
他颤颤巍巍地接通，那边没废话，声音苍老而威严：“让听得见炮声的人指挥战斗。吴刚，要是天亮前证据没了，你就去秦城陪齐云山下棋吧。”
电话挂断。
吴刚腿一软，差点跪下。他双手把电话捧给叶正华，腰弯成了九十度：“叶主任，请指示。”
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监察室大楼。
鱼缸里的印章被捞了出来，擦得锃亮。苏定方坐在电脑前，一边啃着肉包子，一边噼里啪啦地敲代码，红色的倒计时瞬间归零，系统恢复正常。
“老大，这波吓唬人挺管用。”苏定方满嘴流油，“刚才那几个转移资产的账户都锁定了，钱一分没跑。”
叶正华没理这茬，手里拿着那个从钱伯钧家墙里挖出来的U盘。
解密后的文件很简单，只有一份名单和几张转账记录。所有的资金流向，最后都汇入了一个名为“兰亭雅舍”的账户。
“兰亭雅舍？”李震擦着枪，“听着像个喝茶的地方。”
“是喝茶，不过喝的是人血。”苏定方调出一张模糊的照片，是一座隐没在西山深处的仿古园林，“这地方会员制，没那一纸请帖，连门都摸不着。据说老板是个还在念书的‘衙内’，爷爷辈是能进教科书的人物。那儿号称京城法外之地，警察进去都得脱了制服。”
叶正华看着那张照片，把U盘揣进兜里。
“法外之地？”
他整理了一下领口，那股子刚从监狱和软禁中带出来的戾气，终于不再遮掩。
“苏定方，查查他们今晚有什么活动。李震，别擦枪了，换身行头。今晚咱们去这雅舍，好好消费消费。”
“得嘞！”李震咧嘴一笑，那笑容里透着血腥味，“我就喜欢这种花钱买命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