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开枪。往这儿打。当年我的命是您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,今天还给您。”
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卫兵的手在抖,求助地看向吴老。
吴老的手也在抖。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最得意的门生,看着那一身触目惊心的伤疤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水光。
那一瞬间,他仿佛看见了四十年前的自己,也是这样一腔热血,也是这样嫉恶如仇。
“这就是你要的公道?”吴老声音颤抖。
“这不是我要的。”叶正华弯腰,重新提起那袋沉甸甸的档案,“是天下人要的。”
吴老闭上眼,像是瞬间老了十岁。他慢慢转过身,背对着叶正华,挥了挥手。
“让他们走。”
“首长!这……”旁边的副官急了。
“我说,让他们走!”吴老一声暴喝,拐杖砸在地上断成两截。
卫兵们默默收枪,让开一条路。
叶正华没回头,提着那个编织袋,带着苏定方,大步走出了这处象征着京城最高权力的别院。
身后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像是一声迟来的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