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纪委的地下审讯室,没有窗户,只有头顶那盏白炽灯滋滋作响。
高育良坐在铁椅子上,即便到了这步田地,他依旧要把那件领口已经皱巴的衬衫扯平。他抬手理了理那一丝不苟的背头,看着走进来的叶正华,居然还挤出了一点笑容。
“叶顾问,这是要搞刑讯逼供?我虽然现在是嫌疑人,但党籍还在,有些规矩……”
“我不讲规矩。”
叶正华拉开椅子坐下,两条长腿随意伸展,手里把玩着一枚黑沉沉的令牌。令牌在指间翻转,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声。
高育良目光在那块令牌上停顿了两秒,眼皮跳了跳,随即移开视线:“年轻人,做事太绝,容易折寿。汉东的水,比你想象的深。赵立春虽然倒了,但他背后的那些关系网,你们动不了。我是他的学生,也是他的……”
“你是他的观察员。”
叶正华打断他,从怀里掏出一叠泛黄的旧文件,随手扔在铁桌上。
灰尘扬起。
高育良扫了一眼,瞳孔骤缩。那是三十年前汉东大学的一份生物系实验报告,署名正是高育良。
“怎么,高教授不认识自己的成名作了?”叶正华点了根烟,火光映亮了他冷硬的下颌线,“《汉东区域特定基因图谱与社会行为关联性研究》,这篇论文让你从讲师破格提拔为教授,也让你进入了‘隐社’的视线。但我查过原始数据,全是假的。”
高育良的手猛地抓紧扶手,指甲划过金属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学术造假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,也要拿来定我的罪?”高育良强作镇定,“这也太小儿科了。”
“造假是为了掩盖真相。”叶正华吐出一口烟圈,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,“你当年筛查了吕州三万人的血样,不是为了搞学术,是为了帮隐社寻找‘适格者’。赵立春以为你是他在汉东的管家,其实,你是隐社安插在赵立春身边的监工。我说的对吗,代号‘育种师’?”
审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高育良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那张总是挂着儒雅面具的脸,此刻扭曲得像个厉鬼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这个代号?这是绝密!除了琴师,没人知道!”
“琴师?”叶正华嗤笑一声,“那个在精神病院对着棋盘流口水的疯子?他把什么都招了。他说你是隐社最完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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