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练地温杯、烫壶、分茶。动作行云流水,透着股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,仿佛外面那一院子的黑衣卫士根本不存在。
“这位小同志面生得很。”高育良把一杯香气四溢的茶推到叶正华面前,语气温和,“最近汉东不太平,年轻人火气大,容易走极端。喝点岩茶,降火,明目。”
叶正华没碰那杯茶。他从兜里掏出那个便携式播放器,啪嗒一声,扔在紫砂壶旁边。
“高书记,茶不急着喝。先听个响。”
高育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恢复正常:“哦?什么响动值得这么大阵仗?”
叶正华按下播放键。
滋滋的电流声过后,赵立春年轻而谄媚的声音在书房里突兀地回荡起来。
“处理干净了,老师。”
“按照您的吩咐,把他扔进了……孤鹰岭的火场。”
高育良端茶的手猛地一抖。滚烫的茶水泼了出来,淋在他手背上,瞬间烫起一片红,但他像是毫无知觉,只是死死盯着那个黑色的播放器,脸色煞白如纸。
那个声音,他太熟了。那是二十年前意气风发的赵立春。
而那个称呼……
叶正华身体前倾,那双幽深的眸子盯着高育良,像是在看一只困兽:“高老师,您是汉东政法系的泰斗,桃李满天下。您给评评理,赵立春喊的这个‘老师’,是不是您?”
高育良放下茶杯,摘下眼镜,从口袋里掏出绒布慢慢擦拭。这个动作他做了几十年,每当遇到无法回答的问题,或者心慌意乱的时候,他就会擦眼镜。
沉默在书房里蔓延,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。沙瑞金和李达康站在墙角,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出,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。
良久,高育良重新戴上眼镜,那双总是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,第一次露出了疲态和恐惧。
“我没那个资格。”高育良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,“赵立春想当‘老师’,但他也不够格。在汉东,没人配得上这个称呼。”
“哦?”叶正华挑眉,“那是谁?”
高育良看了一眼站在门口把玩匕首、一脸痞气的苏定方,又看了看叶正华,苦笑一声:“‘老师’不是一个人。它是一个代号,一个……门槛。那是燕京某个圈子里的入场券。赵立春当年做那件事,就是为了拿到这张入场券。”
叶正华手指轻轻敲击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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