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过身,没再看他一眼,“沙瑞金的父亲死在这笔钱上,陈海躺在医院也是因为这笔钱。李达康,你的GDP里,带着血。”
叶正华摆摆手,示意收队。
车队轰鸣着离开,只留下满地狼藉和那个被打开的铁柜。
李达康站在冷风中,看着叶正华那辆黑色红旗车的尾灯。巨大的恐惧和愧疚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。
他是个极其爱惜羽毛的人,可现在他发现,自己的羽毛早就被血染黑了。
当红旗车经过他身边时,这位在汉东政坛以霸道著称的市委书记,双腿一软,噗通一声跪在了湿冷的柏油路上。
他没有求饶,只是把头深深地埋进尘埃里,对着车队离去的方向,长跪不起。
车内。
苏定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跪在路边的李达康,吹了个口哨:“这老小子,心理防线崩了。”
叶正华闭着眼,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:“崩了才好用。不把他那层骄傲的皮扒下来,他永远看不清这官场的本质。”
“对了龙首。”苏定方突然想起什么,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的防水袋,“这是刚才清理湖底淤泥的时候,潜水员在铁柜夹层里摸出来的。没在清单上。”
叶正华睁开眼,接过袋子。
里面是一张过塑的照片,边缘已经有些磨损。
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,怀里抱着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。背景是京城那座红墙大院。
叶正华的目光落在那个婴儿的脸上。
那眉眼,那轮廓,竟然和他自己现在的模样,有着九分相似。
而在照片背面,用钢笔写着一行模糊的小字:
【吾儿,若你能活下来,切记:永不回京。】
叶正华的手指猛地收紧,照片被捏得变形。
“永不回京?”
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可惜,我不仅回来了,还要把这天,捅个窟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