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的警车此刻已经撞得面目全非,车头严重变形,引擎盖掀飞,像一头疯了的野牛,咆哮着冲进战场。
警车没有减速,直接碾过花坛,把两名正架着机枪扫射的雇佣兵连人带枪撞飞出十几米远。
嘎吱!
刺耳的刹车声中,警车在泳池边甩尾停住。车门被一脚踹开。
一只沾满血迹的皮鞋踏在地上。
祁同伟走了下来。
他没穿那身笔挺的厅长制服,只穿了一件被血浸透的白衬衫,袖子挽到手肘。平日里那个在大佬面前点头哈腰、满脸堆笑的祁厅长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独狼。
他手里提着一把从警队抢来的88式狙击步枪,脸上全是血污,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砰!
祁同伟抬手就是一枪,都没看瞄准镜。
远处钟楼上的狙击手应声栽倒,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挂在栏杆上。
“祁同伟?!”沙瑞金从排水渠里探出头,满脸错愕。
祁同伟根本没理他。他熟练地拉栓、上膛、击发。每一声枪响,必定有一名雇佣兵倒下。他的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,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杀人技,是当年那个孤胆英雄缉毒队长的本能。
仅仅半分钟,原本密集的火力网被他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。
剩下的几名雇佣兵见势不妙,开始往后撤。
祁同伟没有追。他垂下枪口,转过身,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排水渠里的几个人。
最后,枪口缓缓抬起,指向了沙瑞金的眉心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“祁同伟,你疯了!”沙瑞金撑着沟沿站起来,尽管满身泥水,还是努力维持着威严,“放下枪!你还有回头的机会!”
“回头?”祁同伟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,血水顺着嘴角往下淌,“沙书记,我这辈子,回头的路早就被你们堵死了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枪口稳得纹丝不动。
“当年在汉大操场,我给梁璐跪下的时候,那个意气风发的祁同伟就已经死了。后来我给赵立春跪,给高育良跪,现在还得给你沙瑞金跪。”
祁同伟的声音嘶哑,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绝望:“我跪得太久了,膝盖生了根,站起来的时候,把腿都给折断了。既然站不直,那我就拉着你们一起趴下。”
沙瑞金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,第一次在这个下属眼里看到了必死的决心。那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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