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地划动。
一横,一竖。
又是一撇。
那不是字,是个图形。
最后一笔落下,梁璐的手无力垂落,彻底没了声息。
地板上,赫然是一个残缺的宝塔形状。
……
半小时后,警戒线拉满了整个小区。
叶正华戴着白手套,蹲在梁璐尸体旁。窗外的风灌进来,吹得警戒带哗哗作响。
“两公里外,万达中心顶楼。”苏定方嚼着口香糖,收起测距仪,“这枪法,我都得喊声祖师爷。而且这弹头有点意思。”
他用镊子在梁璐后脑的创口处探了探,什么都没夹出来,只带出一缕白色的寒气。
“液氮冰弹。”叶正华摘下手套,扔进证物袋,“射入人体后迅速融化,没有膛线,没有残留,连弹头碎片都找不到。这是职业清道夫,专门用来切断线索的。”
祁同伟站在一旁,看着地上的血字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“塔。”祁同伟盯着那个图形,“京州有塔的地方不少,但这形状……”
“不像佛塔,倒像是个灵位。”沈青歌抱着笔记本电脑走过来,屏幕荧光映在她脸上,“刚才查了梁璐那个海外账户的资金链路,最后一笔转账备注是个坐标。就在京州北郊。”
叶正华接过电脑看了一眼,眉头微挑。
“万佛塔。”
……
省纪委留置中心。
曾经不可一世的汉东省委副书记高育良,此刻正缩在审讯椅上,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,头发白了一半,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,显得有些滑稽。
侯亮平坐在他对面,把一张照片推过去。
“高老师,认认吧。”
照片上是梁璐死不瞑目的惨状,眉心的血洞触目惊心。
哐当。
高育良手里的搪瓷缸子掉在桌上,热水洒了一裤裆,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烫,死死盯着那张照片,浑浊的眼珠子里全是血丝。
“死了……都死了……”高育良喃喃自语,牙齿打颤,“下一个就是我……肯定是我……”
“谁杀的?”侯亮平敲了敲桌子,“赵立春跑了,梁璐死了,你那点‘政治资源’现在就是催命符。高育良,这是你最后的机会。”
高育良猛地抬头,那张儒雅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厉鬼。
“影子!是影子!”他嘶吼着,双手抓挠着桌面,“梁群峰当年能当上政法委书记,全靠那个影子!赵立春也怕他!那个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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