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地打转。
他感到一种极致的恐惧,但在这恐惧的深处,又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变态的兴奋。
乱吧!
越乱越好!
把这潭死水,彻底搅浑!
把这些高高在上的神仙,全都拉下凡间!
只有旧的秩序被彻底砸碎,他李达康,才有机会在废墟之上,建立属于自己的丰碑!
至于祁同伟,他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,但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,靠在后面的护栏上,眼神呆滞地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。
他曾经以为,自己操场一跪,是人生最大的耻辱。
他曾经以为,自己为了权力,迎娶一个不爱的女人,是最大的牺牲。
他曾经以为,自己“胜天半子”,是何等的豪迈。
可现在,他看着那个叫钟正国的男人,那个比他老师高育良,比赵立春还要位高权重的大人物,在女儿死后,只能像一头困兽一样,掏出一把小小的手枪,做着最后的,也是最无力的挣扎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那点所谓的屈辱和牺牲,简直就是个笑话。
在真正的,绝对的力量面前,个人的尊严,算个屁?
天台上,唯一还保持着镇定的,除了叶正华和他的兵,或许就只有陈兵了。
当钟正国掏出枪的那一刻,陈兵的眉头甚至都没有皱一下。
他只是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,瞥了一眼钟正国。
然后,他的目光,就落在了自己首长的背影上,等待着命令。
在他看来,钟正国掏枪这个行为,和他女儿之前那些撒泼打滚的哀嚎,没有任何区别。
都是弱者的无能狂怒。
一把77式手枪?
7发子弹?
有效射程50米?
别说他手里这把枪能不能打穿首长身边的警卫员身上的特制防弹衣,就算他能打穿,他有机会开出第二枪吗?
周围这几十个“黑虎”特战旅的精英,能在0.1秒之内,把他连人带枪,都打成一团肉酱。
这根本不是对决,这是自杀。
是一种极其愚蠢,且毫无意义的自杀。
而此刻,全场的焦点,钟正国,在掏出枪后,却没有立刻做出任何动作。
他只是握着那把冰冷的手枪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他的目光,先是落在了旁边那个已经被他打得不成人形的侯亮平脸上。
眼神里,充满了鄙夷和厌恶。
“侯亮平,你看着。”
钟正国的声音,嘶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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