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有云:朽木不可雕也,粪土之墙不可杇也。
说的便是宝玉这蠢货,每日显摆衔玉而生,一副正牌嫡出嘴脸,其实就是不雕朽木、粪土之墙。
没本事手段的下流种子,只能任人随便作践,一文不值,毫不费力,果然圣贤的话,还是有些道理。
……
此事,王夫人心中愤恨,正要拿话敲打婆子,那传话的婆子正回来。
说道:“我已往里传过话,刚巧二奶奶在堂中,让两位爷进去呢。”
王夫人原本想发作,听到二奶奶的字眼,心中不由的一僵。
……
王夫人想到带儿子入堂,王熙凤此刻也在堂众,心底便不由自主发怵,凭空生出几分畏怯。
如今琮哥儿新封侯爵,天子又赏了狗屁赐园,大房的鼻子都朝天,凤丫头得了倚仗,才蓄意刁难家中至亲。
不然宝玉入西府内院,天经地义之事,怎生出事先通报,外男不得擅入的苛细规矩。
这世上正经人太少,但凡些许得势得利,便露出一副骄横做派,令人作呕的嘴脸。
如今大房正得势,即便自己是正朔太太,也要暂避锋芒,不然凤丫头这破落性子,要是乘势撒起泼来,自己反倒被作践体面。
万千顾忌盘桓心头,王夫人只得压下怒火,按捺住斥责婆子的念头,此刻若是贸然发作,便是打狗不看主人。
待会入了荣庆堂,凤丫头故意刁难,自己毕竟是长辈,还能与她一般见识。
要是再闹出些周折,以后便更不好入内院,反倒称了大房的意,自己绝不让人得逞……
宝玉听得婆子准许入内,满脸郁气不散,面上浮起薄怒,鼻腔重重哼出一声。
抬手宽袖向婆子重重一拂,眼底满是厌弃嫌恶,再也懒得与他多言,大步跨入二门内院。
他心下早焦灼万分,那婆子入内传报半晌,不由千回百转,只忧林妹妹、宝姐姐等人,竟被这等世俗虚礼拘着,当真尽数回避躲开。
若果真如此,自幼相伴长大的情分,岂不是白白辜负,想到此处,宝玉软肠牵动,缱绻伤感,娇软伤怀,凄清之意,萦绕不散。
脚下不由得越走越快,身上一袭大红箭袖锦袍,被午后斜阳映照,灼灼发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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