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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身系点烟青细绫百褶裙,裙摆垂顺端整,足下白绫软底绣鞋,鞋面浅描两三叶青兰,素淡含蓄,不露张扬。
腰间束银灰软丝宫绦,悬一枚小巧白玉方佩,行步之时玉佩轻撞,清音泠泠,混着满园风影花木,越显风骨清疏。
箱中所贮礼品琳琅满目,异彩纷呈,初常用的文房四宝,其余都不是中土之物。
西洋洋绸、番国锦缎、描金洋瓷、欧罗巴座钟、琉璃宝镜、珐琅香盒、蔷薇露,件件精工巧造,皆是罕见异域妙品。
甄芳青又取一袭洋缎手工圆领锦袍、一双黑面纳底步云靴,细细叠好,置于箱箧最上层。
蓓儿在旁看着,笑道:“姑娘针线愈发妥帖,只是这双靴子,比照去年所制,似是略大了些许。”
甄芳青微笑道:“他才多大年岁,尚为定形,自然要不同,再过几年才不用费心斟酌。”
言罢,她转身移步书架之前,取出四册典籍,其中两册装帧形制诡异,并非中土线装旧式,纸页字迹皆异于寻常书卷。
余下两册书籍,纸张崭新,上面字迹娟秀,笔力清净优美,都是手工抄录,用的坊间常见线装,端正规整。
蓓儿素日随侍甄芳青,耳濡目染,亦识得不少文字,她细瞧那两册异书,满心纳罕。
遂开口问道:“姑娘,这两册书好生古怪,纸上尽是蝌蚪般纹路,全无半点汉字摸样。
余下两册我倒认得,《火法技艺》、《冶铸全书》,这书名新奇,从没听说,是什么意思?”
甄芳青拂去书页轻尘,淡然笑道:“这两册蝌蚪文字书卷,乃是西洋泰西番文。
我先前命出海船队,多方搜求西洋火器书籍,但这类书籍流传中土极少,收罗两年都没有所获。
后来机缘巧合,船队于婆罗洲西洋教士手中,重金购得这两部秘本。
我花了重金,请人逐句译出汉文,勘校完备,我又亲手抄录,玉章乃火器大家,得了这两本书,见之必然合意,或对他有大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