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庆堂,自然不会特别留意,王熙凤碍于辈分,两房没撕破脸,她也不好说破,一直憋着这桩窝囊。
好不容易王夫人发昏,竟会无端辱及黛玉,这才借着贾琮发力,大家一起撕开脸皮,说破西府内院副座规矩。
即便王夫人被作践过,一入堂像被下降头,依旧往那左首而去,只是还没走到中堂,发现左边首座圈椅有异。
见那椅上铺大红妆花洋缎椅搭,看着十分崭新,很是明艳亮眼,而其他椅上铺银红撒花椅搭,两者截然不同。
正当王夫人愣神之际,却见鸳鸯手端茶盅,笑道:“二太太,这是刚沏的老君眉,老太太喝过一盅,你也尝尝味道。”
鸳鸯说着纤腰微折,走到右侧首位圈椅,将茶盅放在椅旁小几上。
王夫人脸色顿时一僵,她做了多年当家太太,自然不是个糊涂人,只不过私欲偏执过甚,说话行事才会屡屡逾矩。
鸳鸯那杯老君眉一搁,她心中立刻明白过来,左首副座圈椅之上,崭新的妆花洋缎椅搭,必定是王熙凤特意布置。
她最喜大红妆花样式,难怪椅塔与其他不同,这是凤丫头刻意为之,f在向旁人显摆宣示,堂中副座只有她才坐得。
鸳鸯将新沏的老君眉,搁在右侧首座圈椅旁,便是在隐晦提醒人,她只能坐在右侧座外,王夫人脸上一阵火辣辣。
她见贾母并不说一句,鸳鸯可是老太太心腹,这丫头这古怪做派,难道得了老太太意思。
但不管其中实情如何,王夫人即便阴私执拗,也没脸去坐那副座,只能在右首圈椅落座。
她心中不禁郁恨懊恼,倒不像坐在圈椅上,却像是坐在火堆上,说不出的炙痛撩人。
……
婆媳两个随意扯淡两句,王夫人是没话找话,贾母却是胡乱应付。
王夫人转而说道:“前日丫头来东院,说起想把抱琴,送琮哥儿做女人,我听了这桩事情,着实觉得不妥。
老太太也是知道的,大丫头入宫十年,已过了双十之龄,比起家中姊妹,她定亲许人不易,身边总要留好东西。
抱琴是她贴身丫鬟,这丫头人物出众,府上都数一数二,将来跟着出嫁,是大丫头的场面,怎能轻易就给人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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