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大方明丽,没有寻常丫鬟气息。
宝玉本就好颜色,自然觉得抱琴不俗,袭人彩霞之流,难于相提并论,正瞧的得趣,抱琴这般走了,让他很是惆怅。
他故作无心之言,笑对元春说道:“大姐姐最会调教人,抱琴姐姐越发出色了。”
元春听了这话,只是微露笑意,并没有去接话茬,宝玉几分隐晦心思,顿时没有扯淡机会,心中泛起几分委屈。
王夫人知道儿子性子,对他这些暧昧话语,早已习以为常,并不太放在心上。
但是心中有些奇怪,女儿对自己丫鬟,似乎格外的维护,宝玉搭讪几句,女儿像是有意规避,有些小题大做。
虽说抱琴陪她入宫十年,大丫头对她自然看重,但也总该有主仆尊卑,宝玉即便亲近一些,也不必这般忌讳。
……
王夫人心中感叹,这些年也苦了大丫头,一个人入宫十年,熬成了老姑娘,又没自己提点引导。
这才刚刚出宫,又住在西府内院,只和其他姊妹来往,琮哥儿必也来烦她,倒和宝玉疏远了些。
俗话说近墨者黑,竟学了琮哥儿的毛病,把身边丫鬟当个宝,还是自己宝玉靠谱,虽和丫鬟要好,心里却有尊卑……
元春和母亲随意闲话,宝玉也插了不少话题,但元春听他或说日常闲趣,或聊风花雪雨,唯独不提半句书本学业。
这让元春心中不喜,弟弟终归太颓废,心中没有仕途志向。
且宝玉话语之中,常有意无意提到抱琴,更让元春几分不快,心中生出些许担忧。
那日在荣庆堂上,关于抱琴入房之事,自己已把话头说开,老太太也已应允。
当时凤姐姐也在场,事后必定向琮弟传话,琮弟定然已知此事,他和抱琴向来投缘,心中怎会不愿意。
此事明里暗里皆落定,抱琴正当芳华之年,姿容颜色正盛,宝玉是个好色的,要是生出非分之想,言语举止有所牵扯。
若真生出是非,琮弟跟前可就难堪了,必会多生兄弟嫌隙。
原本抱琴之事,不急着和太太说,如今看来早说为妙,免得夜长梦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