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厢主屋内,隐隐传来几声清浅咳息,打破一室岑寂。
修善师太斜倚软榻,双眉凝霜,面带病容,虽添憔悴,一双朗目,澄澈如镜,似能洞彻世情,半点未被沉疴掩去风骨。
妙玉端坐榻前,轻抚师傅脊骨,细细顺其气息,缓其肺腑咳滞,举止温柔熨帖。
盈盈秋水双眸之中,脉脉尽是忧戚之色,藏不住心底牵挂。
她身着杏黄僧袍,衣袂圆舒清素,略呈宽松之态,却难掩身姿窈窕,风骨嫣然。
头上未束妙常法冠,仅青丝紧挽云髻,以一枚桃木簪绾定,褪去几分佛门规制,添了几分家常清简。
这般素衣淡饰,虽敛去清肃气象,愈发衬得容色绝尘,俏骨仙姿,璨然夺目。
修善师太微垂眸,静看弟子忧心模样,心底暗自轻叹。
自己徒弟天资卓绝,慧根通透,生具佛性,本可堪破虚妄,可入清净法门,无奈尘缘难消。
她外表清冷孤高,弃世绝尘之态,却是身世迷离,命途困顿所迫。
内里却至情至性,深藏温热,尘心缱绻,终究难逃樊笼,难破红尘无明。
当初她曾想落发剃度,是自己执意将她拦下,因她根性虽净,尘缘却是未竭,渡不过宿命情劫……
……
修善师太说道:“你无需担忧,春夏之交,气机紊乱,易发病灶,为师年事已高,五气渐衰,微有小恙,不算什么事。
大姑娘请了张大夫,这人医术颇为不俗,他开的方子,颇有气象,不比他兄长差,只要吃上几帖,便会有好转。
怎么不见静慧,可是回了院里?”
妙玉说道:“昨夜静慧宿在我房里,今晨便未离开,在厨间给师傅煎药,文火慢熬,颇费功夫,正在看着火头。”
修善师太微微一笑,说道:“静慧仁厚念旧,痴心重情,你们师姐妹二人,其实根骨相近,所以才这般和睦。
她命理颇为贵重,生死劫数已过,以后或有波折,即便有些磨难,必能否极泰来。”
妙玉听了这话,心中不由得收紧,连忙问道:“师傅这话何意,静慧有玉章庇护,他功业愈发鼎盛,静慧怎还有磨难?”
修善师太叹道:“静慧与玉章命数相连,两人阴阳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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