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玉又开始胡说,唠唠叨叨,半点不爽利,暗自蹙眉,满心无奈。
袭人姐姐都沦落成这样,二爷怎还要拧着,只顾逞一时意气,什么清净腐臭,胡言乱语,半刻钟片刻就过,真是不嫌事大。
袭人今日饱受挫折,双颊刺痛,颜面丧尽,满心羞愤欲死,里外战战兢兢,见宝玉无半分怜惜,还在矫情逞能。
不由心底彻底寒凉、一片万念俱灰,自己半生心血,一世寄托与这人,方才当众受辱,被人掌掴践踏,体面一朝尽毁。
自己怎跟了这么一个人,但凡他多些灵醒,心中有一份刚强,方才只要说上几句,奶奶便会有顾忌,自己不至被作践如此。
……
袭人深知宝玉心性脾气,知道再哀告劝说,根本就没有用处,一颗心渐渐冷硬。
敛声说道:“二爷这么不愿去,旁人自然不敢勉强,此事老太太发话,今日堂中必外客盈门,二爷不露面,老太太脸面可难看。
但老太太最疼二爷,,或可包容宽恕,不予二爷计较。
可琮三爷不同,他是一族宗子,阖府之主,执掌宗门礼法,奉拜宗子之礼,,要是没被别人嚷开,自然另当别论。
可今日补礼之事,已是众人皆知,二爷同辈规避,不肯行礼,便是当众折辱,轻慢族长脸面。
兄弟之间,必定心生芥蒂,必定结下怨怼。”
西府可是琮三爷的门庭,以后二爷还怎么进西府,二爷与家中姑娘,向来姊妹情深,以后想见面怕是不能了。
且家中姑娘都定居东府,她们和琮三爷情谊深厚,凡事依从维护,要知二爷不敬琮三爷,多半要和二爷生分,以后愈发疏远了。
不过二爷已成家立室,又已迁居东路院,西府里诸般人情,即便都冷落疏离,也不碍着二爷过日子,这倒也无妨的。”
袭人言罢,再不看宝玉一眼,只对彩云说道:“彩云,我腿软无力,你扶着我回房,我去歪着歇一歇……”
……
袭人这番话说的淡定,再没半分软语劝解,听得人心生寒意,透着断绝舍弃之意。
彩云却是眼中一亮,还是袭人姐姐厉害,几句淡淡冷言,远比软语哀求有用,句句戳中二爷软肋……
即便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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