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琮哥儿正好不在家,旁人无暇顾及虚礼,时日一久,自然无人提及。
如今宝玉成亲近月,谁还会想到此事,偏凤丫头刁钻可恶,在众人面前揭开此事,摆明要让二房难堪。
琮哥儿与宝玉是同辈,论齿序不分长幼,让宝玉夫妇屈膝磕头执礼奉茶,二房便矮了大房一头。
往后在宗门之中,便永久低人一等,再无抬头之日。
王夫人心头急躁,便欲开口辩解,只想求个折中,只奉茶尽礼,皆是同辈兄弟,免了跪拜磕头,也好保全二房体面。
……
未待她开口,忠靖侯李氏笑道:“姑太太,凤姑娘这话倒在理,也是世家正经规矩。
琮哥儿如今不单是贾氏族长,更承袭荣国世爵,正儿八经的荣国宗子。
论辈分,他与宝玉同辈;论宗礼,却是礼大于辈。
宝玉乃是荣府嫡脉,新婚合礼本是宗族大事,先前琮哥儿出征在外,机缘不凑巧,未能成礼。
如今凯旋归府,这桩宗门礼数,自然要尽数补齐,可是马虎不得,大族立家的规矩。”
……
贾母听了这番话,心中倏然一动,她所思所想,倒与王夫人焦灼难堪,全然不同。
并不觉得宝玉夫妇,给贾琮磕头敬茶,是什么没脸面的事。
她一生长于勋贵世家,见惯大户宗族礼法,向宗子行礼跪拜,不过司空见惯,不算什么折辱之事。
正如李氏所言,宗礼大于辈分,乃是天经地义,亘古不变的规矩。
贾母心中思虑,却有另有一桩,想到方才入堂宗亲,即便是代字辈女眷,与自己妯娌情分,族中妇人辈分最高。
但进得荣庆堂中,依旧战战兢兢,一腔忐忑之意,寄人篱下之情。
那番旁支依附身不由己,晚景凄凉,让贾母满心唏嘘。
如今她年事已高,在世之日无多,一旦她百年归去,依照宗族铁律,二房终究要出府立户。
这种大户变故,板上钉钉,无可更改,宗法族规,历来如此。
届时,二房失了西府公中奉养,仅靠儿子微薄官俸,儿媳两间嫁妆铺面,纵然衣食无忧,也断没有如今宽裕荣华。
……
更让贾母日夜忧心,次子贾政仕途起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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