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冀,听夏姑娘又是内宅礼数,又是暂且回避,顿时被打得粉碎,涌起满腔悲愤,几乎要被气哭。
他正怔在原地,手足无措,却见夏姑娘停下脚步,缓缓转身,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神色:“二爷怎么还愣住了?
可不要耽搁老太太待客,前日我拿二爷的文章,给大姐姐点评,大姐姐还说,要写信给老爷,告知二爷家中近况。
不知这信,大姐姐可曾写了,不如我们去大姐姐房里坐坐,问问此事也好。”
宝玉满腔悲愤,几乎冲破胸膛,恨不能撒泼打滚,一宣泄心中郁闷。
可一听“大姐姐”、“老爷”、“书信”这几个字眼,顿时浑身一颤,痴傻与悲愤瞬间消散。
灵台瞬间清明,肩头不由自主畏缩几分,脸上戾气也淡了下去,只剩下战兢怯懦。
他不由自主起身,凄凄惶惶跟着出堂,当真被夏姑娘拿捏的死死,半点反抗皆无。
……
两人出了荣庆堂,走在抄手游廊,穿过西府花园。
四月仲春,园中风和日暖,海棠落尽,蔷薇满架,柳丝垂岸,莺啼燕语,景致十分明媚可宝玉却半点心思也无。
走了许久,他才缓过劲头,心中不甘如潮水般涌起忍不住委屈,说道:“姐姐也是个精明人,何必事事都说规矩礼数,
这终究是在自己家中,一言一行,都这般约束自苦,岂不显得生分。
两位姑娘既与二姐姐来往,彼此便是家门情谊,世家姊妹相见,何必墨守成规,拘泥于虚礼,岂不落了俗套。”
夏姑娘本走在前头,与宝玉隔好几步远,身后还隔着丫鬟双福,听了宝玉这番浑话,心中顿时一阵恶心。
她顿时停下脚步,骤然转身,一双水汪汪明眸,此刻已无半分柔婉,眼波锐利如刀,似要将宝玉刀剐了一般。
可她终究知晓,此地乃西府花园,常有丫鬟婆子经过,元春的院落便在不远处。
若是当众发作,难免坏了自己名声,压住心中泼辣,死忍住扇他耳光的冲动。
……
她俏美嘴角,微微一翘,勾起一抹冰冷笑意,声音依旧曼妙动听,如大珠小珠落玉盘,可话语却字字诛心。
说道:“二爷这话,可就大大不对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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