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也贵久了,眼瞧着糊涂了,见琮哥儿体面,心思越发偏了,竟忘了宝玉衔玉而生,才是她最疼的嫡孙。
可王夫人纵有千般不满,万般的真知灼见,眼下薛家亲戚都在,她万不敢驳了贾母脸面。
若是婆媳之间生出嫌隙,往后二房在府中的日子,只会愈发艰难。
她只能打定主意,日后寻个空闲,再慢慢旁敲侧击,好生劝劝老太太。
即便琮哥儿眼下掌家,眼里也要有兄弟长辈,府中规矩章法,总不能胡来,他虽发达了,扶持子弟,便是家主之责……
……
这边王夫人暗自憋闷,那边薛姨妈却满心熨帖。
儿子薛蟠落了罪名,流配全州十年,薛姨妈心中惶恐不安,贾母这一番开解,让她听得很是入耳。
儿子虽然坏了名声,总算还能亡羊补牢,只要薛家大房血脉不绝自己将来也有脸见祖宗。
堂中各人,心思迥异,忽听门外丫鬟说到:“二奶奶来了!”
那湘妃竹暖帘,被人猛地掀开,王熙凤一身石榴红撒花褙子,鬓边赤金海棠簪,光华烁烁,满脸喜气,风风火火,快步入堂。
王夫人本就心中不自在,见了王熙凤这副张扬模样,心口愈发膈应。
这惹是生非的、怎不分场合,哪热闹哪里凑,实在叫人碍眼。
王熙凤径直入中堂,顾不上与薛姨妈、王夫人寒暄,几步便奔到罗汉榻前,笑道:“老太太,大喜!
方才,琮兄弟派亲兵回府传信,他已领军到了德州,离神京就几百里路,后日便入京回府,家里又要热闹起来咯!”
贾母满脸喜色,笑道:“武勋之家,子弟出征,平安归来便是天大的喜事,再好不过了。”
……
王熙凤笑道:“老太太,五儿识文断字,昨日她跟我说,邸报上都印着,琮兄弟立下天大军功,一战便斩了四万鞑子!
上回他去辽东出征,不过斩了几千女真人,朝廷便封了伯爵,这回立了这么大的功,还不得封个侯爵。
琮兄弟才多大年纪,便能有这般体面,那可真不得了。”
王夫人听了这话,心中很是不屑,凤丫头大字不识几个,像个没见识的村妇!
侯爵这般金贵的爵禄,又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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