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及元春、黛玉、湘云敏锐,也非愚钝之人,稍一琢磨,便明白其中关节。
一时间,众人皆默然不语,事关皇家储位,牵连甚广,乃天大忌讳,多说无益,更不可深谈。
她们此刻才明白,方才黛玉问话时,元春为何示意抱琴,支开一众丫鬟。
这般隐秘之事,即便是心腹丫鬟听去,也多有不妥,元春谨慎细密,思虑极为周全。
暖风吹过,拂动姊妹们裙裾,带来满园花香,可园内的气氛,却渐渐沉了下来。
每个人心中各有思量,却无人敢多言,只由那淡淡疑虑,伴着春日的风,在亭台之间,轻轻萦绕。
黛玉突然说道:“我原盼着三哥哥早些回家,如今倒希望他磨蹭些,下月回来也无妨……”
元春听了这话,微微一笑,想起那日,在凤藻宫殿前。
那被皇后杖毙的水房太监,凄厉的惨叫,萦绕耳边,令人毛骨悚然。
她突然间想到,圣上对赵王已生嫌隙,赵王身份这般特殊,为何王妃刚满丧期,赵王便行继妃之礼。
圣上如此谋深之人,难道不会想到其他,还下旨应允继妃之礼,元春只是略为深思,只觉脊背一阵发寒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