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夏姑娘在贾政跟前,口若悬河地谈论君子立本,引经据典,旁征博引。
对经义的娴熟程度,让宝玉自叹不如,更暗自生出几分惧意。
他那月考时文,本就是虚应故事,写得潦草马虎,不过为了糊弄监中教谕,混个乙等名分罢了。
可他这媳妇,满口之乎者也,比那监中教谕还要顶真,若是让她瞧见卷子,必定要挑出满身毛病。
届时,要么逼他重写,要么写信告知老爷,无论哪一样,都要让他吃尽苦头。
宝玉自然是能拖便拖,怎肯轻易拿出那狗屁文章来。
……
可他这点小聪明,在夏姑娘面前,不过是班门弄斧。
夏姑娘见他言语气短,神色闪躲,哪会错过这般机会,盛气凌人地乘胜追击,竟似要痛打落水狗般。
俏声说道:“宝玉,圣人有云:‘君子食无求饱,居无求安,敏于事而慎于言,就有道而正焉,可谓好学也已。’
这话说的便是,君子读书,不贪安逸,不图糜乐,不耽分秒,刻苦自勉,谨言慎行,方能有所成就。
你怎就因吃了一顿午食,便要懈怠用功,此事若是让老爷知晓,必定不依!”
彩云在旁听得怔怔发呆,心中暗自纳罕,奶奶出身商贾之家,怎说起话般文绉绉的,半句也听不懂?
那眉眼间的教训架势,竟与老爷一般,透着满身的学问,倒真是奇了。
……
宝玉听夏姑娘出口成章,滔滔不绝,满耳朵都是他最厌弃的禄蠹之言。
只觉得头昏眼花,腹中翻涌,再也抵受不住,连连后退几步,慌慌张张,落荒而逃,连体面也顾不得了。
夏姑娘望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,暗自啐了一口,没脑子的下流胚,缺心眼的货色,就这些下三滥的招数,也敢在我跟前招摇。
一旁的双福看得满头迷惑,姑娘方才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,她半句也没听懂。
莫不是在念什么咒语不成,竟这般把姑爷吓跑了,姑娘可真是有本事。
却见姑爷走后,夏姑娘脸上得意更甚,从袖中取出一张素纸,纸上密密麻麻写满字迹。
廊外春色正好,柳丝抽芽,莺啼燕语,明媚动人。
姑娘一边缓步踱着,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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