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世间荣耀,夺走闺阁毓秀的青睐。
他们一举一动,一言一行,何其卑鄙无耻,反倒让自己这般清白之人,落得无人问津的地步。
一腔清风明月之情,满怀锦绣玲珑之意,竟付于烂泥沟渠之中,这世道,何其不公!
宝玉心中越想越气,只觉这家中这般沉沦下去,终究是要不得了。
人活一世,若只是行尸走肉,浑浑噩噩,他是万万不许的!
他这般想着,竟如抽筋跳尸一般,霍然从圈椅上站起,满脸涨得通红,一腔激情胸中涌动,热血在脑中乱撞,神色满是激愤茫然。
……
宝玉突如其来的异样举动,将对坐姊妹们吓了一跳,纷纷侧目。
黛玉深知宝玉为人,只看他那般神情,便知他又要魔怔,必定又要胡说八道,纤腰微折,隐隐从座上起身,想找由头出堂。
探春心思精明,见宝玉这等形状,猜想他又要胡说,但是宝玉为兄,她也不好去堵嘴,心中无奈与尴尬,颇感丢脸。
宝琴毕竟入府不久,对宝玉为人不尽知,见他霍然站起,脸色红涨,目光烁烁,秋月圆脸,瞬间膨胀,看着吓人。
小姑娘脸色发白,小手死抓宝钗衣袖,生怕宝玉扑来一般。
元春眉头微蹙,她虽回府时日不久,可对弟弟的性子做派,已有几分了解。
她定了定神,开口说道:“老太太,方才工部丈量园子,您在屋里闷了许久,不如我陪您出去透透气,散散心神。
姊妹们十日之期尚未完结,还要去祠堂致礼,不如眼下先散了,等日落时分,再聚如何?”
宝玉听了这话,脸色顿时一僵,心中满是不服,正要开口辩驳,却听元春转向夏姑娘:“弟妹,宝玉出来已有半日了。
明日还要入监读书,不好太过耽搁时辰,老爷南下之时,曾特意交待,要让他专注学业,不可懈怠。
弟妹还是陪他回去读书,才是要紧之事。”
宝玉虽满心不甘,虽不敢违逆元春,一腔憋屈,难以散去,堂中欢畅之气,因此淡了几分。
夏姑娘听了这话,见宝玉这等神情举止,便知这下流胚,不知发什么猪瘟,一副想要犯贱的样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