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生女儿这等不开窍,也不知她有心无心,竟傻乎乎打起圆场,生生带偏了自己话头……
……
一行人在园中游逛了一圈,看过亭台楼阁,各处花草景致,姊妹们倒神采奕奕。
贾母毕竟年事已高,久坐不动尚可,这般来回走动,不多时便觉脚酸乏力,精神也淡了几分。
众人见状,忙小心翼翼搀扶贾母,一同回荣庆堂闲坐,奉茶叙话。
元春只说园中日头渐盛,艳阳温热,身上沾了些尘土,便向贾母告了罪,带着侍女抱琴,转身回自己屋中更衣。
她踏着青石板路,走过那春色明媚,鸟鸣啾啾的曲折游廊,廊下蔷薇攀援,落英沾衣,四下静悄悄的,并无半个人影。
元春停下脚步,望着廊外繁盛花木,不自禁轻叹了口气,眉宇间染了淡淡愁绪,眼底满是无奈与忧虑。
……
一旁抱琴侧头看了眼元春,见她神色落寞,眉宇含愁,心中不由一紧,上前一步问道:“姑娘,您这是怎么了?
莫不是真的累着了?还是有什么心事?”
元春摇了摇头,敛了眉宇间愁绪,说道:“没什么,不过是方才逛园子,来回走得久了,有些乏了,歇息片刻便好。”
抱琴自小服侍元春,两人一同入宫十年,朝夕相伴,形影不离,情同姐妹,元春的心思,莫过于抱琴最懂。
她如何看不出姑娘言不由衷,方才太太挑起修园子的话头,弦外之音,元春能够听出。
抱琴心思聪慧,在宫中见多人情世故,自然也品出其中意味。
太太是借着园子之事,暗指三爷懈于尽孝,故意挫他的锐气。
抱琴心中替贾琮不平,三爷文武双全,为家里争来泼天荣耀,太太却心中嫉恨,百般挑剔,实在不公。
只是太太是姑娘生母,抱琴纵有不满,也万万不敢说破,一时不知如何安慰,只得将话题引向别处,为元春排遣心神。
……
说道:“姑娘,史大姑娘问起三爷晋爵之事,姑娘说三爷虽军功显赫,但年资太轻,未必能晋候爵。
还说三爷如今的官爵,已然荣盛之极,怕升无可升,一时晋不得爵位,多半是赐宅赐园,这话可是真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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