鄂尔泰也不敢有半分侥幸,更不敢生出丝毫反制之心。
周军的火枪已然凌厉,再加上犹如天罚般的“掌心雷”,根本不是他一身勇武,便能轻易抗衡的。
更何况,自他率军踏入鹞子口起,除了最初的战意嚣然,之后的每一步,都步步凶险,事事诡异,令人难以捉摸。
整个鹞子口就像一个巨大陷阱,一个精心布下的圈套,早已将他牢牢困住,让他心惊胆战,满心不安。
至于周军骑队的奇怪阵势,他已没有心思深究,眼下唯一的念头,便是脱离鹞子口,保住自己的性命。
……
两军并驾裹挟,相互纠缠,不过转瞬,鹞子口入口,便已近在眼前。
就在蒙军即将冲出鹞子口,又一轮瓷雷向蒙军前队投掷而来,剧烈爆炸声接连响起。
连续的剧烈爆炸,威力惊人,便是鄂尔泰身边亲卫,也被炸死不少,飞溅的碎片划破他的脸颊,鲜血横流染红衣襟。
鄂尔泰气得哇哇大叫,却又无可奈何,原本已盘算好退路,若是能逃出鹞子口,断然不能向西逃遁。
因西边乃宣府镇方向,周军重兵屯集之地,往西逃窜,无异于自投罗网,必死无疑。
他最佳的撤退方向,便是径直南下,与安达汗大军会合,依仗三部数万大军,周军火器再为厉害,也需顾忌三分。
可周军的掌心雷,牢牢封死了他的右翼,让他根本无法南下直行。
若是执意南下麾下数千永谢伦精锐,怕要被瓷雷炸得尸骨无存,片甲不留。
就在两军堪堪冲出隘口瞬间,瓷雷的爆炸依旧未曾停歇,魏勇胄抓住蒙军前行受阻间隙,抢先领军冲出隘口。
飞快展开大迂回包抄,马蹄轰鸣,烟尘滚滚,缜密的骑兵前突阵势,将蒙军前行南下道路,彻底封死。
鄂尔泰自持是马上悍将,可遇上周军的犀利火器,却是处处受制,事事慢人一步,彻底失去所有先机。
他万般无奈之下,只得调转马头,向鹞子口东侧逃窜,正朝向蓟州镇方向。
至于那里有无出关隘口,能否得以脱身,已不是鄂尔泰所能顾及,眼下唯有拼命逃窜,保住性命罢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