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原笑柄。
三部当年歃血为盟,共图南下大事,虽各部有自主之权,然合军出征之际,军法森严,自当另论。
未有安达汗之允准,各部不得擅自调兵出兵,这是三部联兵以来,立下的铁律,亦是治军的根本。
否则,近十万大军群龙无首,各部自行其是,杂乱无章,别说南侵中原,怕是未遇周军,便自乱阵脚,不战自溃了。
方才吉瀼可汗虽面禀出兵之请,却未等安达汗首肯,便立即传令调兵,若在寻常情形下,是对安达汗权威极大挑衅。
可如今时移世易,三部大军南侵惨败,贾琮两战皆捷,屠戮残蒙精锐四万有余。
三部剩余五万之众,早已身陷绝境,如困兽犹斗,朝不保夕。
战败之责,主帅难辞其咎,安达汗的威望,早已在接连败绩中,受到沉重打击,不复往日威慑。
吉瀼可汗擅自出兵,虽有挑衅之嫌,却为保部族八千子弟,护佑部族根基,其他将领皆不出言,形同默认。
……
草原上历来弱肉强食,强者为尊,胜则为王,各部族之间,相互牵制,彼此维系松散的联系。
无汉人州郡一统之章法,更无君臣尊卑之严苛束缚,异族道统,南辕北辙,大相径庭。
是以,吉瀼可汗擅自出兵之举,帐内诸将虽觉其行事大胆,却无一人敢言其错,反倒不少人暗自心动,蠢蠢欲动。
绝境之中,自保尚且不暇,谁不想为己博取生机,这般跃跃欲试,既是血气使然,亦是求生之念,人之常情罢了。
安达汗胸中怒火如焚,右手死攥着腰间刀柄,指节因用力过猛,泛出青白之色。
可他纵有千般怒火,却也无可奈何,只能强压心头戾气。
眼下是生死存亡关头,三部大军已是岌岌可危,若他因一时权威被犯,便对吉瀼可汗妄动刀兵,自相残杀。
岂不是给周军可乘之机,到时三部大军唯有同归于尽,尽数葬身在这关内,再无回草原的可能……
……
吉瀼可汗军令既下,鄂尔多斯八千军阵,如沉睡的雄狮骤然苏醒,片刻间便快速运转起来。
甲叶铿锵相击,战马低嘶相和,全无半分先前的疲态。
诺颜一身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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