击下,如此恐怖的杀伤景象,皆为之色变,暗自乍舌,心中生出几许寒意。
待到夕阳彻底沉没于天际,鹞子口渐渐隐入无边的死寂之中,最后一缕血红的光霞,也被无垠的天地吞没。
唯有那弥漫的腥气与未散的烟硝,依旧在隘道间萦绕,诉说这场战事的惨烈与残酷。
……
战事落幕,梁成宗即刻调集兵马,分兵镇守鹞子口两端,严防残敌反扑,更禁止附近山民误入。
又在鹞子口南向一里之地,扎下大军营帐,安顿将士,整理军械。
声势浩大的伐蒙大战,也就此落下了帷幕。
因魏勇胄与郭志贵,率领二千火枪兵,向东追剿鄂尔泰部,至今未归。
贾琮放心不下,又派出一队斥候,往东行进两百里,探查二人的行踪与战况,以免生出意外。
待到诸事布置妥当,梁成宗派人叫来贾琮,二人在中军大帐之中,商议战事收尾的各项事宜。
梁成宗赞道:“此番鹞子口之战,玉章筹谋缜密,引兵入谷,分而歼之,调度有方,居功至伟。
如今战事收拢,虽未能诛杀安达汗,但此一战,我军歼敌四万有余,残蒙三部根基受损,元气大伤。
何况,我已听将士说起,玉章枪法精准,亲手击中安达汗,枪伤比刀伤更加凶险,我看安达汗难逃劫数。
即便他侥幸逃出鹞子口日后也再难掀起风浪,对我大周难有威胁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明日我便向朝廷上书,详述此战功绩,自你以下,所有建功将士,皆向兵部叙功,论功行赏。
待宣府新任总兵履职,接管关隘防务,你我便班师回朝,复命请旨。”
贾琮躬身说道:“末将多谢督帅提携,此战胜负,乃全军将士奋勇拼杀之功,末将不敢独揽。
只是如今鹞子口尸横遍野,眼下正值三月仲春,天日回暖,万物生发,阳气日盛。
这般数目惊人的尸体,若不及时处置,任由其腐烂,必会滋生瘟疫,传播疫病。
一旦稍有不慎,疫病蔓延,祸衍九边,那后果便不堪设想,必要尽快处置,不好多做拖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