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前就出门,可从没寄过家信,大姑娘这般高兴,莫非三爷要回家了。”
绣橘笑道:“信上说什么,我也不清楚,平姐姐只去荣庆堂,不就知道了吗。”
……
荣国府,荣庆堂。
贾母斜倚在铺着猩红毡毯的罗汉榻上,右手枕个大红撒花金蟒纹靠枕,鬓边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,垂珠轻晃。
鸳鸯穿着青缎撒花袄,肤色白腻,俏脸秀美,纤腰玉折,跪在贾母身后,身姿窈窕醉人。
她玉笋般的手指,轻轻捶着贾母腰背,鬓边软发微卷,拳掌动作轻缓,透着细心体贴。
榻下两侧,花梨木圈椅擦得锃亮,王夫人与薛姨妈分坐其上,各搭着一块石青缂丝软垫,三人正在那里唠嗑闲话。
王夫人最近病了多日,已经许久没入西府,从时间上算起,那日嘉昭帝颁下中旨,追封杜锦娘为四品诰命。
王夫人便突然就病了,在东路院养病五日,正好是中旨宣意,贾琮同辈护灵五日,各大世家上门拜祭之时。
等这五日风头刚过去,王夫人病也就好了,便来荣庆堂请安,免得太过冷落贾母,保不准老太太疏远二房。
贾母虽不喜杜锦娘,对她两度追封,心中很是无奈,中旨下达多日,老太太虽心中憋气,该吃就吃,该睡就睡。
她是两府老祖宗,用不着拜祭儿媳,很容易选择性遗忘,继续在荣庆堂高乐,一切如常,没啥两样,百无禁忌。
迎春黛玉等姊妹,白日在宗祠护灵,中午到荣庆堂用饭,陪着贾母闲话贾琮,老太太乐呵一回,一天便过去了。
贾母是人老成精,见二媳妇装病几日,今日才出来露脸,哪不知她的算计,心中不仅有些唏嘘。
这二媳妇活得太零碎,家里大小事情都入心,八竿子打不着,总上赶着来劲,跟个死人也瞎计较,自己找不痛快。
贾母虽是看破,但顾着儿子孙子,自然也不去说破,她也上了年纪,日子过舒坦就好,其余囫囵混过罢了。
……
贾母问了王夫人几句,不外乎宝玉两夫妻,新婚可还和睦,小夫妻是否恩爱,又唠叨孕育子嗣话头。
听得王夫人心惊肉跳,绞尽脑汁编造几句,不外乎儿子儿媳相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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