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提心吊胆,生怕她一时性起,对彩霞腹中孩子下手。
如今见她这般模样,那颗悬着的心,总算彻底落了地。
这弟媳妇,虽生在商贾之家,性子却也坦荡,彩霞这肚子鼓得不是时候,分明抢了她这新奶奶的风头。
可她竟半点不忌讳,依旧一副满不在乎模样,年纪轻轻的新媳妇,能有这般胸襟度量,实属难得。
李纨暗自思忖,往后在府中,倒也算多了个能交心的妯娌。
……
此时,门口人影闪动,锦帘被轻轻掀开,鸳鸯提着裙摆,笑着走了进来。
实则她方才早已走到门口,正撞见房内这番举动言语,听得分明,心中也暗自松了口气。
鸳鸯乃是贾母的心腹,常年贴身服侍,最是懂贾母的心思。
方才荣庆堂上,贾母那几句担忧之语,她听得真真的,半点不敢遗漏。
贾母要摆午宴,命她来叫人,虽未明说,可鸳鸯心中清楚。
老太太此举,实则是让她来瞧瞧这边的动静,心中终究是放不下心来。
贾母身边丫鬟众多,除了让鸳鸯去传贾琮说话,寻常极少让她跑腿传话。
此番特意遣她前来,便是知晓鸳鸯心思精细,做事妥帖,有让她帮着掌眼,打探虚实之意。
鸳鸯心中明镜似的,方才在门口听了片刻,也觉得这宝二奶奶,为人倒也算地道,并无阴私心肠。
……
李纨见了鸳鸯,连忙笑着起身,语气温和:“鸳鸯姑娘怎来了,老太太素来离不得你,怎会有空让你出来走动?”
鸳鸯笑道:“回大奶奶的话,方才二姑娘去荣庆堂报喜,说三爷从北疆寄回了家信。
九边战事已然大胜,三爷再过十余日,便要凯旋回京了。
老太太听了心中欢喜,吩咐中午在大花厅摆宴庆贺,命我来请大奶奶、宝二奶奶,一同去上席赴宴呢……”
…………
李纨闻言,脸上漾开笑意,说道:“这可是喜事,琮兄弟正月十五前,便已率军出征。
宫中虽下过几回恩旨,慰劳其功,他却是头回来家信,想来战事尘埃落定,方得空寄书报安。
前些年琮兄弟去辽东出征,一走便是半年,这回倒回来得早,可见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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