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勒淌见他神色惨然,温声劝慰:“大汗莫要过于忧心,把都王子身份尊贵,长生天定会保佑他。
草原之上素有铁律,主将若阵亡,其麾下亲卫扈从,皆需殉葬。
只要王子麾下精锐,未曾全军覆没,必会拼尽全力,护佑王子脱险。
如今南下各条道路,俱被周军封堵,王子即便脱险,也恐难与大汗会合。
老臣猜测,王子若能脱险,必定会设法寻路出关,暂避锋芒,再寻机会与大汗会合……”
……
安达汗思索片刻,知道阿勒淌思虑缜密,方才一番推测,并无办法遗漏,与自己所想皆是吻合。
说道:“你说的没错,以把都的性子,若能得以幸免,无路可南下会合,必定会率部出关,暂避周军锋芒。
周军攻占宣府镇镇之时,按照常理,不会事先布置重兵,锁闭沿途出关隘口,这也是把都出关的上好时机。
不像眼下情形,我军从远州撤军,周军便立即急传军令,封锁北地各处隘口,意图将我军困死关内。
我们已派出许多斥候,北上潜心探查,靠近宣府大同五十里,便有大片周军巡弋,很难靠近边线关隘。
我们从远州北撤之前,诺颜和鄂尔泰两支前军,比我早出发一日,他们应该能更靠近边线隘口,只是至今未送回消息。”
……
阿勒淌神情微凛,说道:“大汗,我过来禀告,便是关于两支前军之事,目前鄂尔泰并无动静,也无消息回传。
但诺颜一刻钟前,已带领上百亲卫,快马返回大营,进营门便入吉瀼大帐,大帐外守卫森严,根本不许人靠近。
眼下联军战事颓败,鄂尔多斯和永谢伦部,都对土蛮部生出离心,为出关保存实力,他们都有各自伎俩和打算。
诺颜此时急促返回,与吉瀼在帐中秘议,多半是北上探查,得了什么要紧讯息,与吉瀼商谈部族出路,也未为可知。
只是诺颜非鄂尔多斯主将,她返回大营见父亲吉瀼,不得大汗召见,不入中军大帐,不算违反军令,并无错漏可抓。”
安达汗听了此话,脸色阴沉不定,隐隐透出一丝杀气,思索片刻,沉声说道:“传我军令,请吉瀼和诺颜入帐议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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