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夫人后背已惊出薄汗。
盘算待贾政南下后,再发落两婆子,务必将这些闲话的由头,全部连根掐断,半分不能传出东路院去。
为岔开话题,免得贾政追问此事,王夫人命人从后堂搬出口樟木箱,说道:“老爷后日便南下,金陵气候虽与神京不同。
却比神京和暖许多,也算容易度日,我替老爷做了四件春夏袍子,棉衣与大毛披风,也置办两套新的。
日常的便帽鞋袜,夏秋里衣小裳,也都备得全新的,老爷到了金陵便能用上,里外全新,也讨个吉利。”
王夫人继续说道:“送给族中各房长辈礼数,娘家长辈的随手礼,我都已备齐装箱,每一份都写好了签子。
老爷到了金陵,得空送去便是,另还备了一份礼数,是送给史家二兄史鼐。
他如今任陪都兵部右侍郎,乃是老爷的至亲,往后在金陵也好相互关照。
东路院这边调出一辆大车、一辆小车,昨日老太太传了话,从西府再调一辆大车,足够老爷与下人乘坐,装载一应行李。”
王夫人絮絮叨叨,透着细密妥帖,其实贾政南下金陵为官,她作为正室夫人,本可一同前往,可她心中却万分不愿。
想当初,贾政是国公嫡子,堂堂五品京官,她从金陵远嫁神京,何等光彩体面,那是她一生的荣耀。
如今贾政被贬官金陵,乃颜面大损之事,她若是跟着回去,实在没脸见王家的亲戚。
好在贾母一句话,以宝玉刚刚大婚,二房需主母理家为由,让赵姨娘跟着贾政南下,倒解了她的尴尬。
是以,在筹备丈夫南下行装之事上,她格外用心,事事亲力亲为,只为维持住当家夫人体面,不叫人看轻了去。
贾政听着王夫人的絮叨,只是随口应付,眉头微蹙,心思半点也不在这行装之上。
他做了半辈子京官,几十年未曾离开神京半步,如今却落得远迁南下的下场。
虽说他心中清楚,能被贬到金陵为官,已是极好的结果,若不是贾琮立下战功,他的去向只会更加惨淡。
可即便如此,心中的彷徨与失落,还是时时泛上心头,挥之不去。
堂中看似气氛平和,夫妇二人说着家常,可那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