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何意,宝蟾是我贴身丫鬟,从小服侍我,向来循规蹈矩。
她即便想勾搭姑爷借此邀宠得势,也绝不会趁新婚之夜,难道她还是傻子,这不是明摆着找死,哪个丫头会这么愚笨。
今日晨起不见宝玉,我便让人四处寻找,发现他在宝蟾房里,他强暴宝蟾做苟且之事,院里众人亲眼目睹,如何能抵赖。
方才我亲口质问宝玉,他已承认自己酒后失德,太太为了替宝玉遮掩,就要当众杖毙宝蟾,且不说宝蟾是不是太过冤屈。
老爷太太要这般行事,就不替儿媳留条活路吗,宝蟾如就这般杖毙,外人便知我入门首日,贴身丫鬟便行淫贱无耻之举。
我如何能在贾家立足,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做人,我娘半生守寡,操持家业,节烈贞清,有口皆碑,也要因我这女儿受辱。
旁人会说夏氏家教败德送女出嫁才不到二日,便在夫家惹出淫邪之事,难道因我出嫁豪门,连我娘都要因此生生逼死。
我知道太太如此行事,是想保住贾家二房名声,这等苦衷儿媳自然深知,我也不怨老爷太太,只怪我自己太过命薄福浅。
太太要打死宝蟾,我绝不敢拦着,只求老爷发发慈悲,连儿媳一同杖毙,省的我生不如死,没脸见娘,不如早死早解脱!”
夏姑娘说完此话,已经泣不成声,一身大红嫁衣,愈发炙烈如火,光焰烁烁刺眼,几让人不敢逼视,堂中众人悚然无声。
双福等夏家丫鬟,听夏姑娘一番话,各自抽泣流泪,宝蟾望着夏姑娘,眼中皆感激敬畏之色,还有一丝难于察觉的歉疚。
袭人看了夏姑娘的做派,心中阵阵发寒,新奶奶实在太吓人,说什么不拦着太太,却求老爷将她杖毙,这是戳老爷心窝!
她这等口才手段,怕太太都不如她,只怕琏二奶奶都逊色,家里有这么厉害的主妇,又对自己生了嫌隙,以后可怎么活。
此时,王夫人脸色难看,半句话都不敢再说,贾政更是满脸羞愧,都不敢看跪地求死的儿媳,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来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