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,再次仰起雪白颈项,将杯中酒尽数饮下。
而后,随手便将合卺杯掷在一旁,杯身与地面相触,发出一声轻响,在这寂静屋内,显得格外清晰,透着窒息般的压抑。
她独自走向铺着大红锦被的婚床,身上的华丽嫁衣不舍褪下,便合衣躺倒床上,纤细的手指,轻轻抚摸嫁衣上的金竹纹。
目光中带着几分迷醉,渐流露出两抹笑嫣,颇为璀璨,,两行清泪却不由自主涌了出来,顺着脸颊滑落,很快浸湿了衣襟。
一直到酒意渐渐上涌,,浓重的睡意,已难以抑制的袭来,让人根本无法抗拒,今夜也只有这玉堂春,才会让她能够安睡。
…………
此时,主屋旁边耳房中,却是另一番情景,房中只点一根白蜡,影影绰绰,映得满室昏沉,半明半暗间,更添几分诡谲。
宝玉躺着床榻上,发出微微鼾声,睡得颇为深沉,要是他此刻清醒,知自己身在何处,不知是乐不可支,还是心惊胆战。
然而这份两难,正缠扰着宝蟾,宝玉睡在她的床上,而且还在他的新婚之夜,眼前这一幕显得极不真实,让她害怕恐慌。
但宝蟾没有选择余地,她是夏家的奴籍,夏姑娘的陪嫁丫鬟,生死在夏姑娘一言之间,但是眼前的选择,对她不算艰难。
正如夏姑娘嫁入贾家,本就非为良配,实是另有所图,宝蟾千方百计陪嫁出门,对夏姑娘言听计从,心中亦有自己盘算。
宝蟾心中盘算的根由,就是眼前熟睡的宝玉,虽是主仆贵贱两个,却同样沉沦情欲,同样的痴念肆意,倒是有几分相似。
……
夏姑娘出嫁的前日,说出心中一番计算,只要宝蟾帮她办了此事,就让宝蟾做上姨娘,从奴才变成主子,得一辈子体面。
宝蟾自然心中清楚,姑娘连新婚之夜,都拿来作践糟蹋,到底是为了什么,她也知道沾惹此事,一旦不慎,会丢掉性命。
可宝玉姨娘四字,于宝蟾而言,诱惑实在太大,当初初入荣国府,夏姑娘对贾琮一见痴情,宝蟾却偏偏和宝玉对上了眼。
在那半拉土房中,宝玉几句撩拨,一番风流云雨,让情窦初开,青春血气的宝蟾,从此情欲入脑刻骨,对宝玉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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